窝棚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酒气弥漫。

他晃了晃晕沉的脑袋,借着棚外透进的微光,看向角落。

只见那寡妇蜷缩在那里,头破血流,浑身是伤,早已气息全无,一双无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恐惧和茫然。

死了。

张屠户愣了片刻,酒似乎醒了一半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一股冰冷的恐惧终于攫住了他。

但随即,这恐惧又被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。

“死了……死了好……死了干净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发出神经质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
人命关天,这一次,再无人替他遮掩。很快,邻居被窝棚里的死寂和血腥味惊动,发现了惨状,立刻报官。

县衙的差役很快赶到,将仍在痴痴傻笑的张屠户锁拿归案。这一次,证据确凿,恶性极大,甚至无需赵小满出面,案件便迅速审定。

死刑。立即执行。

刑场设在县城外的荒滩上。这日阴风怒号,乌云压顶。

张屠户被五花大绑,押赴刑场。他比之前更加瘦削憔悴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,有唾骂,有恐惧,也有少数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
刽子手扛着鬼头刀,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