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凌霄殿到混沌深渊，走了三天。

不是路远，是压力大。越往混沌海深处走，混沌灵气越浓，浓到凝成实质，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小白用混沌气息护住众女，但每走一步，消耗都比平时大十倍。

第三天傍晚，前面出现一道裂缝。

裂缝很大，从海面一直裂到海底，看不见底，看不见边。裂缝里涌出灰黑色的雾气，雾里有东西在动，不是活的，是怨念，是魂殿始祖积累了无数万年的怨念。

小白站在裂缝边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
看不见底。

云芷从养魂玉里飘出来，魂体在雾气中微微发抖。

“下面。它在下面。”

小白握紧诛仙剑。

“走。”

他跳进裂缝。

众女跟着他，一个接一个。

下落了很久。耳边全是风声，雾气越来越浓，怨念越来越重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云芷身后的三千魂兵开始骚动，她抬手，压住它们。

脚踩到实地了。

裂缝底部是一片黑色的平原，地上寸草不生，连石头都是黑的。平原中央有一座黑色的祭坛，祭坛上站着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

魂殿始祖。

它的残魂凝实得像真人，黑袍，黑发，黑眼，浑身笼罩在黑雾里。它吸收了混沌深渊的力量，气息比在幽冥殿时强了不止一倍。

太乙金仙巅峰。

它看着小白，笑了。

“混沌传人，你以为集齐混沌印就能打败我？”

它张开双臂，仰头大笑。

“在混沌深渊，我是无敌的！”

笑声震得整个平原都在抖。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钻进它体内，它的气息又涨了一截。

小白看着它，没动。

等它笑完了，小白开口了。

“那就试试。”

他把诛仙剑插在地上，双手结印。体内的七枚混沌印同时发光，灰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透出来，越来越亮，把整个平原照得雪亮。他的气息开始暴涨，太乙金仙初期，太乙金仙初期巅峰，太乙金仙中期。

没到中期，但接近了。

他拔起诛仙剑，剑身上的灰光跟混沌印的光芒交相辉映，剑身嗡嗡响，像在唱歌。

始祖看着那道光，笑容收了一点。

“你以为，这样就能赢我？”

它抬手，一道黑色光柱从掌心喷出，直扑小白。

小白没躲，一剑斩出去。

灰色光柱和黑色光柱撞在一起。

轰——

平原裂了。

黑色的石头炸成粉末，灰黑色的雾气被冲击波吹散，露出头顶灰白色的天空。

小白被震退三步，始祖也被震退三步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着对方。

始祖的眼神变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小白没给它说话的机会，冲上去，一剑斩向它的面门。

始祖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掌拍向小白胸口。

小白不躲，硬扛了一掌，嘴里喷出一口血，但剑没停，第二剑斩在始祖肩膀上。

始祖的肩膀裂开一道口子，黑雾从里面涌出来。它惨叫一声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小白追上去，第三剑。

始祖这回不敢硬接了，躲开，但没躲利索，剑光在它胸口划了一道口子。

黑雾涌出来更多，它的身体淡了一点。

但很快，周围的黑色雾气涌过来，钻进它体内，伤口愈合了，身体又凝实了。

它看着小白，笑了。

“在混沌深渊，我是不死的！”

小白没理它，第四剑斩出去。

始祖一掌拍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