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无涯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，小白感觉整片天都暗了。

不是天黑，是阴无涯的掌风把光吞了。

掌风里带着无数怨魂的嚎叫，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，像针扎一样疼。

小白横剑格挡，轰的一声，他被震飞出去，在地上滚了七八圈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

云芷要冲上来，小白抬手制止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，看着阴无涯。

阴无涯也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你比在下界时强了太多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还不够。”

他抬手，五道黑光从指尖射出，直取小白胸口。

小白侧身躲开三道，用剑挡了两道。

挡的那两道震得他虎口发麻，剑差点脱手。

阴无涯又抬手，这次是十道。

小白躲不开了，硬扛了五道，剩下五道打在身上。

他被震退十几步，身上的鳞片碎了好几片，血从裂缝里渗出来。

阴无涯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
“金仙初期，能扛我十道幽冥鬼爪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他收起笑容，认真了。

他抬手，这次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，从掌心喷涌而出，直扑小白。

那光柱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粗，都猛，所过之处，地面裂开，空气撕裂，连空间都在颤抖。

小白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混沌气息开始暴走。

精血在燃烧。

他的气息从金仙初期一路暴涨——金仙中期，金仙后期，金仙巅峰。

诛仙剑在他手里嗡鸣，剑身上的灰光越来越亮，亮得刺眼。

他举起剑，一刀斩出。

混沌刀法第六式——混沌无极。

这一刀不是刀，不是剑，是一道光。

灰白色的光柱从剑尖喷涌而出，比阴无涯那道黑色光柱还粗，还猛。

两道光芒撞在一起。

轰——

天崩地裂。

幽冥殿前的石阶碎了，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，两边的黑色石柱断了三根。

小白被震退百丈，嘴里狂喷鲜血，身上的鳞片碎了大半。

阴无涯也被震退百丈，黑袍破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
皮肤上全是裂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但没流血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衣衫，又抬头看着小白。

“好刀法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惜，你还不够强。”

小白撑着剑站着，腿在抖，手也在抖。

精血烧了太多，他快站不住了。

但他没倒。

阴无涯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很强。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。”

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
“但我的主人更强。”

他转身，朝幽冥殿里喊了一声。

“出来吧。”

殿里亮起一盏灯。

灯是黑色的，灯座上刻着九个骷髅头，灯芯是血红色的，烧着幽蓝色的火。

九幽魂灯。

正品。

比魂殿分殿那盏假货强了百倍。

灯里飘出一道虚影。

那虚影很大，顶天立地，浑身笼罩在黑雾里，看不清脸。

但它一出现，整个幽冥域都在抖。

魂殿始祖。

太乙金仙巅峰之上的存在。

它低头看着小白，像看一只蚂蚁。

“混沌传人？”
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
“你师父当年伤我，害我沉睡万年。”

它伸出手，朝小白抓过来。

“今天，我吃了你，补回来。”

那只手遮天蔽日，黑雾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