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捶胸顿足:“就是专治这大头瓮的药啊!不瞒大人说,城外王员外的儿子,前些日子也得了这毛病。这病啊,可不是好人得的,专找那些在外面行凶作恶、抢占民女的主儿!王员外那儿子不法,得了这报应,求到俺庙里。俺这才特意配了药,刚要送去,谁知就被大人您派人锁来了!俺进府的时候摸兜子,药还在呢,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?定是刚才锁链磕碰,给弄丢了!”
秦相虽觉蹊跷,但宁可信其有,立刻吩咐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帮长老找药!”
家丁们连忙问:“长老,您那药是丸药还是药面子?什么样子的?好叫我们找去。”
济公比划着:“是丸药,就这么大,跟小米粒似的,颜色嘛,像那西瓜皮,青不青绿不绿的,也没个纸包着,光溜溜的。”
家丁们应了一声,纷纷趴在地上,瞪大眼睛,借着昏暗的灯光,在砖缝里、墙角边仔细搜寻起来。
济公又转向秦相,煞有介事地说:“大人,有句话得说在前头。公子爷这病,现在是‘小三号’,还好办。可这病会‘转’,万一转成了‘冤大头’,那可就神仙难救,俺和尚也没辙了!”
秦相一听,更是着急:“那……那如何是好?”
济公摸着肚子:“简单。俺这治病,得靠法力。法力嘛,得靠饭食撑着。俺现在肚里空空,法力不济,贸然治病,非但治不好,只怕立时三刻就能给他催成‘冤大头’!得先让俺吃饱喝足,有了力气,才能药到病除。”
秦相此刻已是方寸大乱,生怕儿子真变成“冤大头”,连忙吩咐:“快!立刻在前厅摆酒!要丰盛些!”
不多时,大厅上摆开了三桌上等酒席。济公毫不谦让,大剌剌就在正中主位坐下。秦相虽觉不快,但忍了下去,在主座相陪,李怀春则坐在东首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济公抹了抹油嘴,嚷道:“大人,这闷头喝酒有啥意思?得找点乐子!”
秦相耐着性子:“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
济公笑道:“猜个灯谜,行个酒令,对个对子,批个字啥的,都能解闷。”
秦相挑眉:“哦?和尚你也认得字?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不敢说认得,勉强识得一箩筐吧。”
秦相心想正好借机试试这和尚深浅,便道:“行酒令可以,赌什么?”
济公道:“赌钱多俗气!这样吧,大人您出个对子,俺要对得上,您就输俺一万两银子;要对不上,俺输您一万两。不过俺是个穷和尚,可没现钱,俺要是输了,您不是一直想拆俺那大碑楼吗?俺就拿大碑楼抵这一万两银子,如何?”
秦相一听,正中下怀,若能赢回面子又得了拆楼的由头,岂不美哉?便道:“好!不过本相先试试你的文采。我出两个字你对:‘幽斋’。”
和尚对:“茅庐。”
秦相:“开窗。”
和尚:“闭户。”
秦相:“读书。”
和尚:“写字。”
秦相微微一笑:“和尚,你这可输了。我这六个字可连成一句:‘幽斋开窗读书’。”
济公不慌不忙:“大人莫急,俺这六个字也是一句:‘茅庐闭户写字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