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青灯引

第十四章 故人来

门铃响时,沈砚之握着铜镜的手在颤抖。门外站着个白发老人,手里拄着的拐杖顶端镶着块青釉片:"沈先生,我是沈清漪的孙子。"老人递给他个紫檀木盒,里面是另一半铜镜。两块镜子拼合的刹那,镜面突然渗出鲜血,在桌面上汇成个"归"字。"奶奶说,这镜子被下了咒,"老人的声音发颤,"每代沈家子孙里,总会有个人被镜子困住,替当年的罪孽赎罪。"沈砚之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:"灯不能灭......灭了就再也出不去了......"

第十五章 绣楼火

老人走后,铜镜开始发烫。沈砚之恍惚间又站在绣楼里,火舌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。穿月白旗袍的女子站在火中,手里举着半块铜镜:"帮我把镜子拼起来,否则你永远困在这里。"他伸手去接,却触到滚烫的金属。女子的脸在火焰中扭曲,时而变成沈清沅,时而变成沈清漪,最后化作他自己的模样:"你以为逃得掉吗?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。"火光里,沈砚之看见无数个自己在镜中奔跑,每个都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,每个都在寻找丢失的半块镜子。

第十六章 青灯引

铜镜炸裂的瞬间,沈砚之回到现实。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和他初到老宅那一样。他抓起车钥匙冲向博物馆,展厅里空无一人,展柜的玻璃碎了满地,只有盏青釉灯孤零零地放在展台上,灯油里漂浮着白色的昙花。"你终于来了。"灯影里,两个穿旗袍的女子牵着手向他走来,面容渐渐融合成张脸——那是他在镜中见过无数次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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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镜中局

青灯的火苗突然蹿高,将沈砚之的影子投在墙上。影子里,他看见自己正举着铁锹挖老槐树,看见自己打开棺木,看见自己将铜镜拼合——原来从他踏入老宅的那天起,所有的一切都是轮回。"当年清漪把姐姐推进火里,"女子的声音在灯影里回荡,"后来她的孙子又把你引到这里,现在轮到你了。"墙上的影子开始撕扯沈砚之的身体,铜镜碎片在他掌心发烫,烫出个昙花形状的印记。

第十八章 破咒

时鸡鸣声再次响起。沈砚之猛地将铜镜摔在地上,碎片溅起的瞬间,他看见无数个"自己"从镜中涌出,每个都拿着半块镜子。当所有碎片拼合时,青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传来女子释然的叹息。再次睁眼时,天已大亮。博物馆的保安正在清理碎玻璃,展台上空空如也。沈砚之摸了摸掌心,昙花印记消失了,只有片冰凉的青釉片躺在口袋里,像枚凝固的泪滴。

第十九章 归期

沈砚之回到老宅,发现这里正在拆迁。穿堂风卷起的尘埃里,他看见陈伯坐在藤椅上打盹,自鸣钟的指针终于开始转动,指向三点一刻。"先生,您回来了。"陈伯睁开眼,笑容像个孩子,"三小姐让我告诉您,灯油熬干时,就是归期。"沈砚之抬头望向梁上,那盏青釉灯不知何时又挂了上去,灯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"该回去看看了。"也许有些债,总要有人偿还;有些灯,总要有人守护。雨又开始下了起来,这次却带着杏花的香气。沈砚之推开绣楼的门,铜镜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,镜面映出窗外的天空——那是片从未有过的清澈的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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