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,只想尽快完成包扎,然后像风一样逃离这个充满暧昧与尴尬的修罗场。
而傅亦辰呢,被沈灵熙那句直白的话直接给噎住了,他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,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。
原本腹部的伤口带来的疼痛,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满心的窘迫和对她那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。
他像是认命了一样,缓缓地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才又睁开眼睛,看向医生,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……医生,麻烦您,快点儿。”
医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在绷带间飞速穿梭。
消毒水的气味在密闭的诊室里愈发浓烈,却掩不住空气中涌动的微妙情愫。
他第三次将剪刀碰落在不锈钢托盘上,清脆的撞击声让傅亦辰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医生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,眼神始终不敢与床上的傅亦辰相交。
白大褂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脊梁上。
当最后一段绷带绕过精瘦的腰腹时,他几乎是跳着后退两步。
傅亦辰望着晃动的门板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下意识去扯衣服下摆,却发现布料早被冷汗浸得冰凉。
医生捏着纱布的手指微微一颤,差点碰翻了手边的碘伏瓶。
他低着头,视线死死地盯着傅亦辰腹部的伤口上。
傅亦辰看着医生颤抖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我有那么可怕吗?”
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傅亦辰的话吓了一跳。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然而,他的声音却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他咽了咽口水,额角渗出一层薄汗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传闻中手段狠厉的“活阎王”。
傅亦辰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医生紧绷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