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诛其三族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!”
“诺!”
廷尉躬身领命,额头上已满是冷汗。
诛三族!
这道命令,让殿内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官员们,瞬间噤若寒蝉。
他们这才想起,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将军,不仅有安邦定国的仁德,更有斩草除根的雷霆手段。
韩遂被拖拽下去,恶毒的咒骂声渐渐远去。
大殿之内,一片肃穆。
……
是夜,大将军府,书房。
刘景召见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段煨。
这位曾经董卓麾下的中郎将,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书房中央,头颅低垂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自从董卓败亡,他率部投降之后,虽然被授予封赏,但是自己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。
他深知自己“董卓旧部”这个标签有多么敏感。
今天被大将军单独召见,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,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刘景看着眼前的段煨,心中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。
历史上的段煨,是个异类。
在那个礼崩乐坏,人人都如豺狼的时代。
百姓易子而食,甚至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能被视为军粮,人命如草芥!
但段煨却是屯兵华阴,却不事侵掠,安抚流民,发展生产。
治下的百姓,甚至不知有战乱。
这份德行,在那个时代的军阀中,简直是凤毛麟角。
那个时代刘备的仁义,更多是笼络人心的手段。
而曹操屠城的做法已经注定了他不是一个百姓心中的仁义之人。
而刘虞和段煨,才是真正对百姓怀有怜悯之心的人。
这样的人,如果因为他是董卓的旧部,就闲置他,太浪费了。
“段将军,坐吧。”
刘景突然开口,语气温和。
段煨浑身一颤,受宠若惊地抬头,看到刘景指了指一旁的席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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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只敢在席位边缘坐下半个臀部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你之前随我冀州之战攻打袁绍之时,我有所耳闻你的事迹。”
刘景缓缓说道。
“你攻占城池后,不掠百姓,不夺民财,于乱世之中,能保一方平安,实属不易。”
这句平淡的称赞,落在段煨耳中,却不亚于惊雷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,不过是得到大将军的命令,举手之劳的做法。
从未想过会被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将军知晓,甚至……得到肯定。
一股热流直冲眼眶,这位在沙场上都未曾皱眉的汉子,嘴唇哆嗦着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不过一降将,何德何能,敢当大将军如此谬赞……”
他终于控制不住情绪,离席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。
他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惶恐、不安、迷茫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刘景重重叩首,嘶哑着嗓子,说出了一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。
“公若不弃,煨愿为大将军效死!”
刘景起身,亲自将他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