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秋风飒飒掠过庭院,激荡起几分肃杀之意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院中蓦地响起一阵清朗笑声。
却是赵昺闻言放声而笑,声线清亮,豪气中自带三分清贵。
他望向眼前这位面容清秀的青年侧脸,朗声说道:“蒲公子此言,可谓过谦了。”
“赵某不才,虽在南洋僻壤行商,却也听闻公子不仅学识渊博,更是蒲参政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剿匪这等军国要务,想必公子心中早有成算。”
文天祥见状立马会意,他当即从容接话,声调平和却字字清晰:“蒲公子年少有为,文武兼备,他日必助蒲家在大元王朝更上一层楼。”
世人皆爱听赞誉之词,更何况出自这般气度不凡之人口中。
蒲师文本就刻意维持的文雅姿态,此刻也不禁流露出几分年少得志的轻狂。
“二位过誉了。”他唇角微扬,折扇轻摇,“在下不过是借家父荫庇,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说到此处,他下颌轻抬,扇面摇动间自带几分惬意:“不瞒二位,吾之所以断定这股蛮族不成气候,也不过是借势研判而已。”
赵昺眸中笑意一闪,却将话锋陡然一转,“蒲公子何必自谦?陈先生在保定府时,曾与张珪将军会面,期间盛赞蒲家日后必由公子这等俊杰执掌大权。”
他语气稍作停顿,笃定道:“更言八闽大地,将来必是蒲家世代为尊。”
“张珪将军?”蒲师文闻言,神色一凛。
方才的轻佻之态尽收,他试探着问道:“赵公子所说的,可是北地第一汉人世侯家的张将军?”
“自然是他。”文天祥见鱼已上钩,当即接话,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:“陈先生的商行在保定府全仗张家照应,方能通行无阻,更在大都站稳脚跟。”
“哈哈哈,蒲某失态了,二位莫怪。”蒲师文轻笑掩饰,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。
他心下暗自权衡:昔日无意间结交的陈乙,竟成了连通北方权贵的重要纽带。
蒲家虽在南边称雄一方,然而在大都元廷中枢那些真正掌权者眼中,终究不过是化外之地的豪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