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没靠近,站在铁栏外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抓你吗?”
沈清瑶不答,只咬着牙盯着她。
“因为你一直藏得好。勾结北狄,私通叛军,用假商队运兵器,拿自家田产做抵押换银子养死士。这些事,我早就在查。但我等的是你亲自点燃那把火。”
沈清瑶猛地扑到栏杆前,“贱人!那是我的命!我生来就该是贵人!你算什么?一个庶出的野种,也配站在我头上?”
沈知微看着她,“你写给北狄商队的信,笔迹和私仓货单一样。你名下的三家铺子,每月暗中拨款给七个不明身份的人。这些人现在都在大理寺关着。你说,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?”
沈清瑶喘着气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我不过是颗棋子!真正要动的人,是你身后那位!”
沈知微转身要走。
“你逃不掉的!”沈清瑶在后面喊,“他们会杀了你!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割开你的喉咙!你建的医馆会变成坟场!你救的那些人,一个都活不了!”
沈知微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她走出牢房,沿着石阶往上。夜风从高墙间吹过,带着潮湿的气息。
裴砚在宫门外等着。
“她说她是棋子。”沈知微走近后说。
裴砚点头,“我知道。她背后有人供消息、给路引、安排藏身点。但她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可有人知道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紫宸殿。
殿内灯火通明,几份密报送来。一份写着清水驿周边已布控完毕;另一份提到武库守军加倍轮值;还有一份是审讯记录。
沈知微拿起最后那份,快速看完。
“有个从犯招了。他说他们的将军一直在等信号,今夜子时,若不见烽燧举火,就会提前行动。”
裴砚立刻提笔写令,“封锁九门,水师控江,所有船只不得离岸。派精锐假扮信使,持伪造令符前往清水驿,就说信号已改,集结时间提前。”
沈知微补充:“让他们带一口棺材进去。说是运送火药,实际把人藏在里面。等叛军聚齐,直接关门抓人。”
裴砚写完令书,盖上印玺,“传下去,不准走漏半点风声。沈清瑶被捕的事,谁敢传一句,斩立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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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很快送出。
四更天,第一份回报送到。
“清水驿外围已控制,我方人马潜入成功。叛军主力一百三十七人尽数到场,正在分发兵器。”
接着第二份。
“假信使已进入营地,令符查验无误。对方首领下令全军整备,准备子时出发袭击武库。”
沈知微坐在案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裴砚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又过了半炷香时间,第三份急报送来。
“行动开始。我军自四面突入,未遇激烈抵抗。叛军首领当场被擒,其余人束手就擒。现场缴获长刀一百二十三柄、弓弩四十七具、火油六桶、令旗三面。”
裴砚闭了闭眼,终于松了口气。
沈知微接过战报细看,忽然问:“逃了几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