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旁边那人穿绸缎,怎么也在这儿排队】
她收回手,对女官低语:“记下那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,三日后派人上门复诊。还有,查查排在第七位那个衣着体面的男子,看他是不是代人来取药。”
女官低头记下。
到了中午,医馆内突然吵起来。一个富家仆役被发现拿着五张不同名字的牌子领药,药童当场揭穿。
沈知微闻声走来,没说话,只让人拿来登记簿。她翻到那几页,指着名字道:“每户限三剂,按手印备案。你一人领二十剂,说是替家人取,可五个名字的手印大小一致,墨色新鲜——是刚按的吧?”
仆役脸色发白,跪地求饶。
她没叫人打板子,也没罚银,只淡淡说:“取消你们府上三年领药资格。榜文贴出去,写清楚原因。”
当晚,城中议论纷纷。有人骂她小题大做,更多人却说:“原来不是谁都能占便宜。这政策公道。”
三日后,那位青年果然收到太医登门的消息。他抱着母亲哭了一夜,第二天天没亮就赶到医馆前,在门口扫起了街道。
又过了五日,太极殿外设起讲坛。沈知微立于台前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医书。
“这是前朝女医安芷留下的《遗方录》。”她翻开首页,“她一生行医,不收分文,死后连墓碑都没有。这些方子曾救过无数人命,后来却被藏进库房,无人问津。”
台下站着太医、学政官员和各州代表。有人皱眉,有人低头。
“有人说我逾越礼法,擅自改太医院规。”她合上书,抬头看向众人,“可我想问一句——若救人性命是错,那什么才是对?若让百姓少受些苦是僭越,那这礼,是谁定的?”
没人回答。
裴砚站在偏殿窗后听着。直到人群散去,他才走出来,在御花园湖畔找到她。
“为何不全免?”他问,“你有银子,也有权。”
她正看着湖面飘过的柳叶,听了这话,轻轻摇头:“父爱子,必授之以渔,而非终身喂食。百姓惜这两日,才会年年盯着官府开不开门,供不供药。一旦全免,就成了理所当然。哪天缺了药,反成怨恨。”
裴砚沉默片刻:“你总想得比别人远。”
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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