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浮现心声:【又轮夜哨,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垮了……听说主帅要在子时烧粮草,赌一把速胜?】
沈知微睁眼,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调转马头,疾驰回营。
一进帐,立刻召来粮草官:“把所有真粮草转移到地下窖仓,原地堆草扎包,外面盖麻布,做成假粮堆。”
粮草官迟疑:“万一被识破……”
“就是要他们识破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得先动手。”
接着点名二十名士卒:“你们口音像南诏百姓。换上粗布衣,带上酒肉,扮成逃难村民,混进敌营东侧那个村子。进去之后,找人喝酒,散播一句话——‘赫连烈已接到南诏王密令,若战败,就拿前锋营五千人头谢罪’。”
士卒面露惊色:“这么说,他们会自相残杀?”
“只要有人信,就够了。”她盯着地图,“人心最怕什么?不怕死,怕被抛弃。”
命令下达完毕,她坐在案前,等。
天黑之前,第一批消息传回来。
混入敌营的士卒回报,流言已在村中传开。有士兵开始私下议论,有人怒骂主帅无情,甚至拔刀争执。一名小校当场被斩,尸体拖出营地示众。
沈知微听完,只问一句:“赫连烈有没有亲自出面压阵?”
“没有。他在主营练兵,似乎不知情。”
她冷笑:“他以为靠杀一人就能镇住嘴?越压,越乱。”
入夜后,她登上高坡观敌台。火光映着敌营,巡逻队比白天多了两倍。但她看得出来,那些人走路时眼神飘忽,彼此之间不再交谈。
她闭眼,第三次启动心镜系统,目标锁定敌营一名副将。
三秒后,提示音响起:【不能当炮灰!得想办法逃……今晚轮哨结束就往北山跑】
沈知微睁眼,立即命人点燃烽火信号。
裴砚那边早已待命。她派出快马传令:“敌心已乱,可击。”
然后她坐回案前,铺开作战图。
现在要做的,不是强攻,而是引。
她写下三条指令:
其一,命前锋营悄悄逼近敌营西侧,做出准备夜袭姿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