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凌久时回头,想拉住阮白洁,却发现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村尾那个即将消散的黑色旋涡。
“白洁!”
阮白洁回过神,抓住凌久时的手。两人一同被吸入光门之中。
在意识被白光彻底淹没的前一瞬,凌久时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身影——
陈景异站在村尾那片扭曲的虚空下,黑衣在紊乱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傲然的、略带叛逆的弧度。他甚至还有闲暇,朝着光门的方向,对着凌久时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。
那口型似乎在说:“……下次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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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重感。
然后是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温暖干燥的空气取代了雪村的酷寒,嘈杂的城市噪音涌入耳膜。
凌久时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公寓的客厅里。窗外阳光明媚,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。一切都和他进入那扇黑门前一模一样,仿佛雪村的三天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。
但他身上还未干透的冷汗,指尖残留的、磨破皮的刺痛感,以及怀中那个……冰冷的、硬硬的东西,都在提醒他,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他低头,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东西——不是钥匙,钥匙在开门后就消失了。
是那个褪色的旧拨浪鼓。
陈景异用来引走雪娘,后来又掉落在雪地里的那个旧拨浪鼓。他竟然在最后关头,下意识地把它带了出来。
凌久时摩挲着鼓面,心情复杂。这个拨浪鼓,是那个神秘少年存在过的唯一证明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然响起,吓了凌久时一跳。
他走到猫眼前向外看去,瞳孔猛地收缩。
门外站着的人,是阮白洁。不,准确地说,是换回了男装,穿着一身简单休闲服,却依旧难掩其秀丽容貌和清冷气质的——阮澜烛。
凌久时打开了门。
阮澜烛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深邃:“凌凌哥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越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