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小百合抬起头,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,泪水却依旧不停地滚落。
她缓缓伸手,握住高杉俊彦冰冷的手。
“够了!”高杉俊彦突然暴喝一声,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看着松本小百合惊愕的表情,他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,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:“所以这就是你的赎罪方式?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你父亲的债?就能让我母亲活过来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嘶吼着,眼眶通红,“你太天真了!太天真了!”
高杉俊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西装下的胳膊青筋突突跳动。
这些年他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,看似光鲜地周旋在名利场中,实则每根蛛丝都缠绕着窒息的仇恨。
松本清长的道歉带着虚伪的温度,那些所谓的“补偿”,给他行事便利,暗中推动高杉家族的生意……
都像裹着蜜糖的砒霜,既滋养着他的野心,又灼烧着他的良知。
他永远记得母亲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,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混着消毒水的气味,将他的童年彻底碾碎。
而害死母亲的人却步步高升,勋章在胸前熠熠生辉,新闻报道里全是冠冕堂皇的功绩。
降职处分不过是轻飘飘的幌子,转瞬间那人又踩着荣誉和鲜花重新上位,这份不公像永不愈合的伤口,在午夜梦回时渗出血珠。
他的母亲长眠于地下,而松本清长却能风风光光的活着,这就是对受害人的家属最大的伤害,他无法释怀。
松本小百合颤抖的身影突然与记忆里的小女孩重叠。
他们曾是最亲密的玩伴,共享过整个盛夏的蝉鸣与橘子汽水的甜香。
可命运的齿轮转动,将她变成了背负罪孽的“祭品”,而他成了沉溺仇恨的困兽。
他明明知道不该迁怒于她,却又忍不住将所有痛苦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姑娘身上。
高杉俊彦望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,又笑出声来,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