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收拾碗筷的陈醉动作一顿,有些诧异地看向他。
这几天,塌肩膀就像个隐形人,除了必要的应答和吃饭,几乎不开口,更别说主动提要求了。
黑瞎子刚从厨房甩着湿手走出来,闻言立刻夸张地“哟呵”一声,蹿到塌肩膀旁边,哥俩好似的想拍他肩膀,被塌肩膀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黑瞎子也不在意,笑嘻嘻地说:“可以啊兄弟!都会点菜了!有进步!知道姐姐做的饭香了吧!”
团团则立刻抬起头,看向陈醉,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和比较,他好像还没点过菜呢。
“姐姐做的我都爱吃。”
陈醉只是愣了一下,摸摸团团头,随即脸上便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只有纯粹的包容:“想吃肉末茄子和地三鲜啊,行,正好晚上没什么菜,我等会儿就去准备。”
她答应得如此自然,仿佛塌肩膀只是家里一个普通的成员,提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。
塌肩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点点,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但之前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僵硬感,似乎淡化了些许。
黑瞎子看着陈醉,又看看塌肩膀,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凑到陈醉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姐姐,你看他,这就算是被咱家收编了吧,以后可不能赶他走了啊,不然谁点这么地道的东北菜啊?”
陈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:“就你话多!快去把碗晾好!”
“得令!”黑瞎子搞怪地应了一声,又溜达回厨房。
团团走到陈醉身边,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,待陈醉低头看他时,他小声说:“姐姐,我想吃糖醋里脊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说出自己想吃的菜,带着点试探,也带着点不想被比下去的小小倔强。
陈醉心里软成一滩水,摸摸他的头,声音放得更柔:“好,也给我们团团做糖醋里脊,酸甜口的,好不好。”
团团用力点头,眼睛里有了光彩,还悄悄瞥了一眼塌肩膀的方向。
塌肩膀:“……”
他莫名觉得有点噎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