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而去,分头准备。新津城如同一个被惊醒的巨人,开始绷紧肌肉,磨利爪牙。
然而,危机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,也更狡猾。
第四夜,子时。
雪又下了起来,不大,但绵密。风很急,卷着雪沫,打得人脸生疼,能见度不足三十步。
北城墙了望台上,值哨的是两个老兵,赵大勇和钱老蔫,赵大勇就是之前发现剑齿虎气味的王桩的小旗官,经验丰富,钱老蔫话少,但眼神毒。
两人裹着厚厚的皮袍,趴在冰冷的垛口后,瞪大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。辉光石风灯放在身后避风处,光线只照亮脚下很小一块。
“老蔫,你听。”赵大勇突然压低声音,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钱老蔫立刻凝神。风声,雪声,远处隐约的松涛声……似乎,还有一种极细微的、沙沙的、仿佛很多脚踩在厚雪上的声音?很轻,很散,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止一个方向。”钱老蔫声音干涩,“东边,西边,北边……都有。”
赵大勇心头一沉。他轻轻敲了敲身后的木板——短促三声,一级警戒。
几乎在同时,东、西两侧城墙的观察哨,也传来了同样的警示信号!
“它们来了!”赵大勇嘶声对下面喊道,“四面八方!数量……不清楚!很多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