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回箱边,姜芸看着那幅拙劣的仿制品,心头涌上一阵刺痛。《百鸟朝凤》不仅仅是一幅绣品,它承载着母亲的心血,承载着她无数个日夜修复的汗水,承载着合作社全体绣娘的期望。如今,它却在异国他乡不翼而飞,被这样一件赝品所取代。
小满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,打着手语:“仿制品的金线用的是我们早期的配方,比例不对,酸性过强,所以光泽不够。但模仿者很了解苏绣的基本针法,只是缺乏神韵。”
“也就是说,山崎不仅窃取了我们的初版配方,还找了一个懂苏绣的人来制作仿品。”姜芸喃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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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匆匆回来,面色凝重:“监控主系统确实故障,但我找到一个保安,他说昨晚皮埃尔先生亲自带人进入过展厅,那人推着一个与我们的运输箱极为相似的箱子。”
矛头直指皮埃尔。
就在这时,姜芸的手机震动,收到一条来自陈嘉豪的信息:
「姜芸,对不起。山崎的人挟持了我父亲在香港的公司,逼我配合他们掉包绣品。皮埃尔已被收买,小心他。真品应该在山崎手中,他们计划在展会开幕同时,在日本展出‘真正的百鸟朝凤’,声称那是东洋刺绣的杰作。我已被软禁,但会设法逃脱。万分抱歉。——嘉豪」
真相大白。
姜芸把手机递给林晓和小满看,三人面面相觑。背叛的刺痛与现实的严峻交织在一起。
“距离正式开展只剩三天,”林晓声音干涩,“重新运送真品过来不及了。”
小满忽然站直身体,眼神坚定。她打着手语:“我可以试着复原《百鸟朝凤》。”
姜芸和林晓都愣住了。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姜芸问。
“我虽然看不见,但曾经无数次触摸《百鸟朝凤》的每一个部分,”小满的手势快速而有力,“我的指尖记得每一针每一线,记得金线的走向,记得丝线的密度。只要给我绣布和丝线,我可以凭触觉记忆复原它。”
姜芸看着小满那双布满薄茧却异常灵敏的手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盲绣《百鸟朝凤》?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即便是视力正常的顶尖绣娘,要在三天内完成这样一幅巨作也是痴人说梦。
但小满的脸上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那不是盲目自信,而是源于对自身能力的了解,源于无数次在黑暗中穿针引线的经验。
“即使是你,也需要至少半个月时间...”姜芸犹豫道。
“不,”小满摇头,“我可以只绣核心部分——凤凰和主要鸟群。背景可以用简化的针法。这不是为了完全复制,而是为了证明真正的《百鸟朝凤》应该是什么样子。当专家和观众看到两种完全不同的技艺水平,自然会明白哪一个是真品。”
林晓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:“这等于是在卢浮宫现场,向全世界展示合作社的真正实力。”
姜芸沉吟片刻,眼神逐渐坚定:“好,我们就这么做。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,我们三个人一起完成。”
她转向皮埃尔,后者仍忐忑地站在不远处:“皮埃尔先生,我们接受绣品被掉包的现实,但合作社不会放弃参展。我们将在展厅现场,用三天时间重新创作《百鸟朝凤》。”
皮埃尔瞪大眼睛:“这...这不可能!三天时间绣制《百鸟朝凤》?”
“我们能做到,”姜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请为我们准备绣绷、丝线和足够的光照。如果卢浮宫真的重视这次展览,就应该支持我们挽回损失。”
皮埃尔张了张嘴,最终点了点头:“我会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