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林深处,古木参天,枝桠扭曲盘结,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林间弥漫着常年不散的腐叶气息与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悸的淡淡魔味。
马小玲与小青携着被制住的胡媚娘、采因,如两道轻烟般落入林中一片略显开阔的乱石地。青光一闪,小青将二妖放下,束缚并未解除,但允许她们站立。
“说!那披着金袍的蛤蟆精藏在何处?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,竟敢屡次三番算计许仕林?”小青面罩寒霜,眸中青光锐利如剑,逼视着瑟瑟发抖的胡媚娘和采因。她手中的青蛇剑虽未出鞘,但那森然的杀意已让周遭空气温度骤降。
采因吓得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胡媚娘承受着最大的压力,魔咒反噬的余痛未消,又被小青的威势所慑,娇躯微颤。但她听到小青的厉声质问,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,一股莫名的勇气却忽然压过了恐惧。她不能死,更不能连累采因,尤其是…她绝不能让人误会她是真心要加害许公子!
“不…不是的!”胡媚娘猛地抬起头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声音因急切而带着颤音,“前辈明鉴!小妖…小妖并非自愿,实是…实是身不由己!”
“身不由己?”小青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,“方才幻化人形,意图诱拐仕林,也是身不由己?我看你演得真切得很!”
“那是…那是因为法王他…”胡媚娘急得不知如何分辨,下意识地抬手捂向心口,那里仿佛又有针扎般的痛楚在隐隐作祟。
一直静立旁观,神识早已将二妖里外探查清晰的马小玲,此刻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:“她体内被种下了恶毒的魔蛊噬心咒。施咒者以此咒操控其生死,迫其行事。”
小青闻言一怔,凌厉的目光稍缓,仔细感应之下,果然从胡媚娘心脉处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异常阴毒邪异的能量波动,与那金钹法王及此前所遇魔头的气息同源,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着她的妖元。若非马小玲点破,她盛怒之下竟险些忽略。
马小玲看向胡媚娘,目光淡然:“金钹法王以魔咒控制你,命你加害许仕林,是也不是?”
胡媚娘见马小玲一语道破关键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,泪珠终于滚落:“正是如此!求前辈明察!小妖与采因原是昆仑山下修行的小兔精,只因误入凤凰山地界,被那金钹法王擒住。他法力高强,又得…又得一股可怕魔气之助,强行给我种下此咒,日夜煎熬,生不如死。他命我接近许公子,伺机…伺机取他性命…我…我…”她哽咽难言,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。
采因也鼓起勇气,跪倒在地磕头道:“两位前辈,媚娘所言句句属实!我们真的从未想过害人,只是被法王逼迫,无力反抗啊!媚娘她…她其实…”
“采因!”胡媚娘急忙打断她,似乎不想让某些话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