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一家人一人一双熊猫眼的起床。

这一夜，全员满怀心事，没有一个人睡成一个安稳觉。

柴玉冰精神萎靡的爬起身，翻找出一身洗干净的旧工作服穿好，洗漱完后，随便把烫成大卷的头发挽了个揪，用皮筋扎好便出了房间。

屋外王桂芝已经做好早饭。

苞米面糊糊和昨晚剩的炒土豆丝，豆角炖茄子。

白面馒头剩了几个，王桂芝又把大饼子熥了，还顺手用酱油醋拌了一大碗疙瘩丝。

见柴玉冰出屋，朝着门内又瞥了两眼，才压着嗓子问：“你奶还没起呢？”

柴玉冰嗯了一声：“昨晚辗转反侧，估计天亮才睡着。”

王桂芝嗔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柴玉冰，招手让她把饭菜端大屋去：“我刚才去看那哥俩也没起呢，你还得上班，赶紧先吃一口，我找了个饭盒刷干净给你带的豆角茄子和馒头，你今天下班想着把俩饭盒都给我带回来啊，天天也不知道那脑袋里面想啥呢。”

以前的柴玉冰，觉得母亲什么事都要唠叨。

可隔了二十多年，再听到这样的唠叨声，却让她感觉到无比幸福。

“好嘞我的母亲大人，今晚我要是再忘拿饭盒，你就别给我带饭，饿我两顿我就长记性了。”

看着王桂芝伸手过来要拍她，柴玉冰赶紧嬉皮笑脸的端着饭菜进屋。

屋里柴荣刚正在卷烟卷，看见老姑娘进来，放下手中的木头烟匣子，招呼柴玉冰到跟前：“。老闺儿，咋眼睛肿成这样？”

“昨晚没做好梦，梦里跟人干仗给自己气哭了。”

柴玉冰睁着眼睛胡说八道。

柴荣刚也不揭穿她，回身从炕柜下面掏出一扎缠着彩线的猴皮筋儿：“来，昨天去接你奶他们路上给你买的，老闺儿，爸知道你是心疼爸，但是那是你奶奶，你也稍微让着她点啊，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