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道过去坐下,司乡客气说道:“因着我来,叫冯大哥还要特意招呼我,
我也不说谢谢了,只希望将来两位冯家哥哥去了上海一定要叫我知晓,让我尽一尽心才好。”
冯道远笑道:“那我可就记着这话了。”
三人一道坐下,正对着窗外看小雨绵绵,别有一番意味。
四把椅子,三个人,空出来一个。
冯道远见他留意那把椅子,笑起来:“我有位好友有一幅春风细雨图,虽说不是名家手笔,但画工老道,又有灵气,实在值得一观。”
“那我就跟着长长见识了。”司乡附和着说,又讲,“这些东西最能看出家族底蕴来,我根基浅薄,却是没有东西能拿出来鉴赏的。”
冯道临笑嘻嘻的:“我倒是有几件,小司兄弟多叫两声二哥,我全寻出来同你赏玩。”
“冯老二你也太小气了些。” 楼梯处一道声音传来,“嘴上说交友,行动上实在小气。”
司乡跟着起身,望过去,见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手执一卷轴过来,其一边肩头有些湿润,那卷轴却是分毫未湿,足见是一心护着心爱之物的。
“静贞兄到得还是快。”冯道远上前迎了两步,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上海来的司兄弟。司兄弟,这位是春风细雨图的主人陈静贞。”
二人互相见了礼,再次落座。
那画确实画得不错,司乡见这位新到的陈静贞儒雅风流,猜想这图应该正是他所作。
果然一问正是这位亲自画的。
“说来也是巧,静贞兄也是从上海回来的。”冯道临笑吟吟的说,“不过他跟我不一样,他是去上海访几位先进人士的。”
司乡在想也太凑巧了些,面上笑道:“那就太巧了,我是个不学无术的,求陈先生带我一带,叫我略染点书卷气吧。”
“司兄弟唤我一声陈大哥就好。”陈静贞看了他一眼,眼角含笑,“莫要说什么先生请教之类的话,你既然叫远道一声冯大哥,那就叫我一声陈大哥吧。”
司乡从善如流:“陈大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