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家人,对,是一家人。”赵肆似笑非笑的看了梦北峰一眼,随后对着李渔微笑着说道。一向沉稳的梦北峰难得的将头撇向一边,没有说话,也没有与赵肆对视。而与赵肆对视的李渔,则是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,随后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师傅,快坐,姑姑这一次过来,是有要事与师傅您相商的。”李若宁没有在赵肆几人的言语与表情上看出什么,但见自家师尊还站在书房中,立刻站起来请赵肆上座。
“哦?不知王爷来此有何要事相商?”赵肆在李若宁的下首位坐下后,笑着对李渔问道。
“也不算什么特别要紧的事,只是对一些事有些疑惑,听闻东乡侯心思缜密,判断时局洞若观火,所以孤王很想听一听东乡侯的意见与看法。”李渔笑道。
“王爷过誉了,不过王爷有何不解之处不妨说出来,一人计短二人计长,咱们一起商议一番。”赵肆闻声笑道。于是,时间有限,李渔也不再推脱,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。就如同之前李渔与李若宁联系之时说的一样,她对这一次看似毫无逻辑,完全像是随性而起的叛乱有着深深的疑惑与不解,总感觉事情不应该如此简单,所以才特意来到凤轩阁,与赵肆面谈。
“王爷的疑虑,我与唐王陛下相谈的时候也提到过,这也是我与唐王疑惑的地方。”听完李渔的叙述,赵肆思索片刻,肃容说道。
“哦?王兄也如此疑虑?”李渔蹙眉说道。远在山南道的她对于长安城内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,很多事还是通过李杰隆和范无命的转述,才对长安城平叛一战有了个大概的了解,所以管中窥豹的李渔对这一次叛乱有所疑虑实属正常,但若做为直接当事人的唐王对此都有疑虑,那么只能说这次叛乱从开始到结束都存在疑点。
“不错。”赵肆点点头,沉声道,“陛下认为平叛的过程太过顺利,这不像一个延续了十二年的计划,完全像是临时起意的叛乱,但目前从审问的结果来看,这确实是李玉衡等人在血色长安失败后筹谋了十二年的大计划,但结果却远不如十二年那一次,甚至不如行刺太子,并将其掳走的那一次。”
“孤王的疑惑也在于此,如果说逆贼的失败源于王兄、东乡侯与昭阳郡主在长安城中,这从客观的角度分析确实合理,但就是因为太过合理,才让人觉得不合理。”李渔蹙眉沉声说道,“十二年前的血色长安,没有郭子嘉,没有安亭山,没有母虫,没有那个南鬼,没有南妖和昆仑妖族,也没有南方集团的参与,更没有经营了十年之久的西郊村地下要塞等等。可当十二年后,对方的实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,计划的也更为缜密,却输的更为迅速彻底,这又是为何?难道付出了江南五大家族精英覆灭,从此一蹶不振,多方势力在大唐内部经营这么多年的力量一朝尽毁的代价,又等待了十二年,就是为了戕害我大唐十数万百姓,演出一场史无前例的闹剧,让我大唐百姓更加团结,更加同仇敌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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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只是李玉衡等人叛乱,那么我与瞳瞳参与其中对于叛党来说确实是个意外。但参与叛乱的还有覆月的人,就不可能不知道落星河是脱胎于镇域剑,用在姜伯约身上的阵法又是脱胎于落星河,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清月宗遭逢危机散落世间的,身为宗主的我,不可能没有破解的法子。可即便如此,他们依旧是毫无顾忌,几乎没有做太多防备的发动了叛乱,如果说覆月想要坑死其他势力,独霸蓝星,我能理解,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。可他们也付出了四席战死一席被俘的代价,就算覆月家大业大,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。”赵肆顿了顿,沉声道,“所以我与唐王的意见是,这幕后还有一双手在操纵着这一切,只是不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想要做什么,至少从目前来看,这双手的主人既不算我们这边的,也不算对面的,他似乎在制造一种微妙的平衡,赚取最大的利益。”
“也就是说这一切的背后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推波助澜?”李渔坐直了身子,皱着眉头看向赵肆,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。
“不错,而且这个第三方势力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,只是藏得很深,极少露出破绽。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显露出破绽是不是故意为之,而像覆月之类的势力发现后会不会有什么动作,总之,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,争取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赵肆沉声道,“因为我有一种感觉,我们会跟幕后那一双手的主人见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