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吴懿的“大军”尚未抵达潼关,就发现关城守备森严,滚木礌石堆积如山。守将孙礼更是老成持重,任你如何鼓噪,只是谨守关隘,丝毫不为所动。疑兵之计,全然无效。
诸葛亮在中军帐中,听着魏延、赵云受阻的消息,沉默良久。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缓缓划过北地郡那些新增的堡垒标记,又点了点潼关。“司马懿……竟能将防御做到如此滴水不漏,甚至预判了我军的出击方向。” 一股强烈的警惕感在他心中升起。此人之能,远超曹真、张合,实乃生平未见之大敌!
第一次隔空交手,两位绝顶谋士的奇兵尽数钝折,未掀波澜。战场,再次回到了正面僵持的泥潭。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,笼罩在两军上空。
秋去冬来,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渭水平原。对于对峙的数十万大军而言,严寒比敌人的刀剑更为可怕。
曹魏一方,皇帝曹叡坐镇长安城外大营,最初的锐气已被消磨殆尽。僵持带来的不仅是巨大的物资消耗,更是多方告急的战报:
宛城方向:徐庶、关平指挥荆州军,频频出襄樊,北侵南阳,兵锋威胁宛城,搅得中原腹地不得安宁。
合肥方向:太尉陆逊督率江东水陆军,不断攻击濡须口,并遣兵袭扰寿春、六安等地,扬州刺史疲于奔命。
内部压力:二十万大军的每日消耗堪称天文数字,从中原各州郡转运粮草,路途遥远,民夫怨声载道,朝廷内部要求撤军、先定内患的呼声日渐高涨。
曹叡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,他召来司马懿,揉着额头:“仲达,长安久攻不下,四方皆战,粮草转运维艰……莫非真要空耗国力于此?不如暂且退兵,稳固兖豫,再图后计?”
司马懿目光深邃,躬身道:“陛下,诸葛亮亦在苦苦支撑。此刻退兵,则前功尽弃,长安永归蜀矣!且示弱于敌,恐其气势更盛。然多方骚扰,确需应对。请陛下下旨,令曹休、满宠等加强宛城、合肥守备,采取守势,挫敌锐气即可。长安之战,臣必寻得破绽!”
然而,蜀汉一方同样不好过。诸葛亮虽预料到后勤压力,但实际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