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冲带来的绝对平静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平台之上,死寂被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心悸的嗡鸣所取代。这嗡鸣并非来自听觉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,仿佛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存在,在无尽的沉睡中,被一丝微不足道的扰动轻轻惊动,发出的无意识低吟。
芯片安静地躺在接口中,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白光,但那光芒的核心,却多了一丝极其淡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暗金色泽。这抹暗金并非温暖,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、漠然的、超越理解的古老气息。
雷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微弱,却失去了之前的急切,充满了某种探究般的凝重和深深的困惑:
“脉冲似乎触及了核心干扰源的更深处”
“那感觉很奇怪‘回声’的疯狂与饥饿只是表象一层外壳”
“在那之下是别的东西一种我无法理解的‘空洞’或者说‘古悸’”
“它醒了一丝”
古悸?醒了?
扳手和废料面面相觑,从对方眼中只看到同样的茫然与恐惧。连雷克斯都无法理解的东西?那是什么?
瘫倒在地昏迷的霍克,似乎也受到了这意识层面嗡鸣的影响,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,眉头紧紧锁起,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。
上方,那巨大的圣殿核心结构体,表面的代码光丝流转速度突然变得极其缓慢,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。之前偶尔爆出的暗红色电火花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。一种暴风雨来临前,或者说,被更高位阶存在压制后的死寂。
连那个一直试图沟通的、温和的女性声音,也彻底 silent 了。不是消失,更象是一种敬畏或恐惧下的缄默。
为芯片供能的圆柱体依旧稳定输出着能量,但这能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那诡异的暗金色彩,注入芯片时,让那抹暗金变得稍微明显了一点点。
“它在‘观察’”雷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并非害怕,而是某种面对无法理解之物时的本能反应,“通过能量流通过核心甚至通过我”
“它很好奇这‘秩序’的脉冲源自何处”
扳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:“它?它是谁?那个‘回声’根源吗?”
“是也不是”雷克斯的回答更加令人困惑,“‘回声’象是它身上脱落的一块碎屑或者一个模仿它‘饥饿’的拙劣仿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