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乾坤山，空气里越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，像是陈年的血渍混着朽木的气息。山脚下的乱石滩上，散落着几件断裂的法器，其中一柄飞剑的剑鞘上刻着散修联盟的标记，剑身却已被啃噬得坑坑洼洼，边缘还沾着灰白色的絮状物。

“是诡影留下的。”青霜突然停下脚步，九条尾巴绷得笔直，雪白的狐毛上凝出细碎的冰花，“这气息……能蚀神魂。”

李大海运转《幻神诀》，九窍元婴在丹田内轻轻呼吸，识海瞬间清明。他果然“看”到那飞剑残骸上缠绕着几缕淡灰色的雾气，雾气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蠕动，正试图顺着灵力波动钻入他的识海。

“佛光驱秽！”他指尖凝出一缕佛光，弹向飞剑残骸。淡金色的佛光落在灰色雾气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雾气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，那些细小的影子发出尖锐的嘶鸣，转瞬便消散无踪。

紫电唳鸣一声，翅膀展开化作一道紫金闪电，在前方探路。它的空间之力对这类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，飞过之处，空气里的腐臭味淡了几分，连乱石滩上的阴影都似乎退缩了些。

踏入乾坤山腹地，周围的树木变得愈发诡异。树干漆黑如墨，枝丫扭曲如鬼爪，叶片是半透明的灰绿色，叶脉里流淌着暗紫色的汁液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竟被折射成诡异的灰光，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暗影，那些暗影竟像是有生命般，在缓慢地蠕动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李大海低喝一声，镇岳剑横扫而出。暗紫色的剑身带起星辉，斩向地面一道正在蔓延的暗影。剑光落下，暗影如同被斩断的蛇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，地面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
再往前走，地势渐渐低洼，形成一片环形山谷。山谷中央有一座倒塌的石碑，碑上刻着“乾坤道宗”四个篆字，只是“宗”字已被啃噬得只剩半边，碑座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，深达数寸，显然是被某种强悍的生物反复抓挠过。

石碑旁散落着几具白骨，白骨上没有丝毫血肉，却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李大海蹲下身，用剑鞘拨了拨粉末——粉末触碰到剑鞘上的星辉，竟瞬间变黑，散发出更浓郁的腐臭味。

“这些修士是被诡影吸干了神魂。”他眉头微蹙，九窍元婴全力运转，识海扩展到极致。这一次，他清晰地“听”到了山谷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，又像是无数虫子在啃噬木头，那声音顺着地面的裂缝蔓延，直往人识海里钻。

青霜突然对着山谷西侧的石壁低吼，九条尾巴指向石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。裂缝很窄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有微光闪烁。

“宝光在里面。”紫电飞到裂缝旁，翅膀扇动着空间之力，将裂缝周围的灰色雾气驱散，“但……里面有东西。”

李大海走到裂缝前，运转灵力注入双眼。九窍元婴的神能让他看穿了黑暗——裂缝深处是一条蜿蜒的通道，通道尽头有一座石室，石室中央的石台上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，珠子通体晶莹，一半呈金色，一半呈黑色，正是传闻中的乾坤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