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没有。
她一直在给别人治,却忘了自己。
雪英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,只是从火延手里接过一个竹筒,塞进溪月手里。
竹筒是温的。里面是煮过的驱寒汤药,放了蜜浆果调味,甜中带一丝微苦。
溪月握着竹筒,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阿眉呢?她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风刃陪着她先回去了。”雪英说,“她月份大了,在地下兽洞熬了这么多天,有些累。不过巫医看过,说没事,回去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溪月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汤药。
火烽在雪英怀里动了动,发出响亮的“嗷呜”。小家伙的眼睛很亮,看着溪月,又是“嗷呜”一声,好像在叫“婶婶”呢。
溪月看着那团淡红色的小毛球,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,手抬起来揉了揉。
“……真好啊。”她轻声说。
雪英也笑了。
“是啊,”她说,“都好好的。”
傍晚时分,雪又停了。
天边透出一线极淡的橘红,是难得一见的落日余晖,将整片雪原染成温柔的浅金色。
溪月坐在自家兽洞门口的台阶上,小川佑盘在她膝头,母子俩一起看着远处的天际。
苍凛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更厚实的兽皮披风,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“进去吧,”他说,“外面凉。”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溪月没有回头,“你看,晚霞。”
苍凛便不再催促,在她身侧坐下。
川泽端着两碗热汤从厨房出来,看到这场景,脚步顿了顿,转身又回去拿了两张厚实的兽皮垫子。
炎烁和金阳抬着一筐分给他们家的兽晶回来,跨过院门,默契地放轻了脚步。
金达从后面跟上来,看了一眼,也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在他们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