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风暴还在继续,而后宫,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皇帝的旨意像长了翅膀的秃鹫,盘旋在每一座宫苑上空,投下绝望的阴影。
哭喊声,咒骂声,瓷器摔碎的脆响,此起彼伏。
唯独清秋宫,安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宫女们跪在地上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柳书言却坐在窗下,指尖捻着一页书卷,窗外那些喧嚣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隔绝在外。
她出自书香世家柳家,父亲是前朝太傅,学识渊博。
可惜,上次宫变,柳家站错了队,虽未被清算,但早已风光不再。
“娘娘!您怎么还看得下书!”贴身宫女膝行到她脚边,扯着她的裙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陛下他......他太狠心了!这皇庄一去,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分别?我们这辈子都完了!”
柳书言翻过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
“哭有什么用?”她的声音听不出起伏,“哭能让陛下收回旨意?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柳书言合上书本,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,开始亲手收拾自己的几件素雅衣物。
“在这宫里,我们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,靠家族供养,靠帝王恩宠。”
她将一件水青色的长裙叠好,放进早已备好的木箱里,“如今,家族失势,帝王无心。能去皇庄‘静养’,衣食无忧地了此残生,已是陛下最大的仁慈。”
她回头,看着自己哭成泪人的宫女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与其在这里哭天抢地,不如想想,到了皇庄,怎么为自己谋个安稳。”
对她而言,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,或许,才是一种解脱。
......
傍晚时分,后宫的“大迁徙”开始了。
一辆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宫道上,曾经风光无限的娘娘们,此刻都像霜打的蔫菜,红着眼圈被宫人“请”上车。
沈曼曼站在自己寝宫的廊下,远远看着这一幕。
整个后宫,都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。
【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】
【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扯头发、扇巴掌的经典戏码呢,结果就这?】
“高兴吗?”
蔺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他不知何时处理完了朝政,站到了她身后。
“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。”
沈曼曼转过身,看着他。
【开心是挺开心的,清净。】
【但压力也山大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