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之内。
平日那位对谁都是温声细语,几乎从未对谁冷过脸的青煊长老,此刻竟被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压死死压着,单膝半跪在冰冷的殿砖之上。
他今日未着长老袍服,只一身素雅常服,更衬得他身形清瘦。
明明已是极为狼狈的境地,他却依旧硬挺着清瘦的脊背,不肯弯折一星半点。
额际沁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清隽的侧脸滑落,滴答砸在地上,可他仍直直抬着一双温润眸子,死死盯着高踞上首的凌霄真人,一字一顿,声音虽因威压而微颤,却清晰无比地响彻大殿。
“掌门明察。”
“我从未做过的事,你要我……如何认呢?”
殿内气氛凝滞如铁,殿外却早已炸开了锅。
闻讯赶来的各峰弟子越聚越多,却被拦在殿外不得入内,只能伸长了脖子,焦灼地窃窃私语,声音嗡嗡汇成一片,虽刻意压低了,却依旧有不少字句清晰地飘进殿内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青煊长老他……他真的对婉儿师妹……”一个女弟子捂着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不然呢?!”旁边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,“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婉儿师妹一个女儿家,会拿自已的清白名声来做赌注,豁出去指控一位实权长老吗?!她图什么?!”
“可、可那是青煊长老啊!”一个年纪稍小的弟子怯生生道,“青煊长老是宗门里脾气最好、最没架子的长老了,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都耐心得很,他、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闻言,云婉儿的拥护者立刻冷笑打断,“画虎画皮难画骨,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,谁知道背地里是人是鬼?!”
“没准就看准了婉儿师妹温柔善良、又刚遭了大难,想借安慰之口,趁机下手!”
“你放屁!”
一个显然是炼器阁出身、受过青煊照拂的弟子顿时怒了,梗着脖子低吼,“青煊长老是什么人,我们炼器阁的弟子最清楚!”
“你说他炼器时吹毛求疵我信!你说他好色下作、欺辱女弟子?打死我都不信!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!”
“哟呵?照你这么说,是婉儿师妹疯了?不惜自毁清誉,就为了诬陷他青煊长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