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打了这么久,这么多将士,每日的开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这时锦州又突发旱灾,民不聊生,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打仗。
一旁的陶衍听到此话又站了出来:
“丞相此言差矣,如今虽朝廷初定,但兵力充足,粮草丰盈。且南方局势未稳,正是一举攻破之时,机不可失啊。”
“陶司徒这话说得轻巧,怎么不去看一眼国库里还有东西没有?这下不仅边境的战士要饿死,锦州的百姓恐怕要流离失所了。”
杜先这话说得很重,作为朝中最德高望重的老臣,他的嘴向来很臭,但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而陶衍虽然年轻,但家世不俗,又早早投靠了新帝,因此也毫不退让:
“杜丞相大可不必如此消极,若要登高尚且需要刻苦攀爬,人贵有高远之志,陛下志在天下乃是黎民之幸,国家繁荣昌盛,百姓才有安宁可言。”
屈忘观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:
“杜丞相之言有理,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且炀州一战,对方已节节败退,若此时不乘胜追击,恐怕会错失良机。”
“臣以为凡事应当适可而止,人心不足蛇吞象,臣恳请陛下退兵,休养生息,待来日国力大盛再战不迟。”
杜先说着老泪纵横,颤巍巍的膝盖一弯,跪到了地上。
他虽是三朝老臣,先帝被废时他悲痛欲绝,但并无他法。
且先帝懦弱,不堪大用,如今的陛下反倒是做大事的。
他愿意为了百姓,为新帝效命。
年逾九十的老人还仍然奋斗在官场,为百姓出力,屈忘观不忍其劳苦,连忙唤人扶起对方。
见陛下眉宇之间有松动之意,不少呈观望姿态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。
清一色都是劝他退兵的。
屈忘观沉浸在开疆扩土的美梦中自然察觉不到,作为臣子,他们成天在一旁看着都是担惊受怕的。
北军虽然气势汹涌,但后劲不足。
再打下去,不仅社稷会动荡不安,屈忘观还会招致千古骂名。
等不到他日史书工笔,百姓们现在就可以揭竿而起。
他们好不容易迎来的安定又要被打破了。
在众多官员的纷纷请命之下,屈忘观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,终于答应退兵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只有陶衍的面色难掩失望。
他苦心孤诣这么久,就是为了将屈忘观推上去,再摔下来。
不过君子谋定而后动,不可过早言弃。
只是北军意欲撤退,也该让那些人知道。
……
自从师无乐听余渺说横圮山脉里有一条密道,可以贯穿南北,从南部东边往北,就是楚州境界。
他就起了心思,想要利用那条小路,或许可以不声不响给屈忘观来一击。
就在布置下去之后,突然有手下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