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咱为何要同意他那看似荒唐的‘废藩拓海’之策?”
“就是因为……咱信不过你这帮兄弟啊!”
朱元璋的声音中,充满了疲惫与无奈。
“他们,都是咱的亲骨肉。可他们,也都是看着皇位长大的狼崽子!”
“咱在位一日,他们或许还能安分守己。可咱要是哪天走了呢?你……能镇得住他们吗?”
朱标闻言,沉默了。
他知道,父皇说的是事实。他的那些弟弟们,尤其是秦、晋、燕这几位年长的藩王,个个手握重兵,骁勇善战,绝非易与之辈。
若是没有父皇这尊大山压着,他们……真的会甘心,屈居于自己之下吗?
朱元璋看着儿子脸上的忧虑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啊,标儿,你得学着……狠一点。”
他将那份关于“覆明堂”的密报,缓缓地,推到了朱标的面前。
“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
“这‘覆明堂’,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。它咬了凤阳,疼在了咱淮西勋贵的身上,也……打在了咱的脸上。”
“咱现在,就把这条蛇,交给你。”
“是把它一棍子打死,还是……把它抽筋剥皮,让它为你所用。就看……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朱标看着面前那份薄薄的,却重若千钧的密报,手,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。
也是……他作为大明储君,真正意义上的,第一次“监国理政”。
……
三天后。
一则由太子朱标亲自颁布的“东宫令”,以雷霆万钧之势,传遍了整个大明。
“奉太子令:查,有前元余孽,组‘覆明堂’,妄图复辟,其心可诛!其行可鄙!此辈贼人,于凤阳之地,毁我神农仙种,断我百姓生路,乃国之公敌!天下人人,皆可得而诛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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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:北直隶、山西、山东三省布政使司,及所属各卫所,即刻起,进入战时状态!凡境内所有关隘、渡口,皆需严加盘查!发现‘覆明堂’妖人踪迹者,准其……先斩后奏!”
“另,凡能提供‘覆明堂’线索,助官府破案者,赏银百两!能擒杀其头目者,赏银千两,赐……‘皇家科学院’预备学员之名额一个!”
这道“东宫令”,写得是杀气腾腾,措辞严厉,与朱标平日里那温文尔雅的形象,大相径庭。
一时间,整个朝堂,都为之震动。
所有人都明白,太子殿下……这次是真的动怒了!
而那最后的“悬赏”,更是如同在一锅热油里,扔进了一把干柴。
“皇家科学院”!
虽然这个机构,目前还只是存在于澳王殿下口中的一个“构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