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,枪口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。
远处,二十步外的木人靶子上,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弹痕,偏离靶心足有三尺之远。
“脱靶了。”朱雄英的小脸上,露出了一丝懊恼。
朱旺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。
“不错,至少敢开枪了。”
他走上前,纠正了一下朱雄英的持枪姿势,“手臂不要绷得太紧,要学会利用身体的重量,来抵消火铳的后坐力。再来!”
“是!”
……
就在朱旺悉心教导徒弟,为大明培养下一代“枪杆子”的时候。
遥远的云南边陲,一场看不见的暗流,却正在悄然涌动。
镇守云南的西平侯,沐英,此刻正站在昆明城的城楼之上,眉头紧锁,遥望着南方那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。
他的手中,紧紧地攥着一封刚刚由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澳王朱旺的亲笔信。
信的内容,让他这位久经沙场、心志如铁的宿将,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。
“……西平侯亲启:”
“……东宫之变,内情复杂,牵连甚广,非止白莲妖人与江南士族,更有南疆土司,暗中勾结,意图不轨……”
“……兄长镇守云南,乃国之西南屏障,责任重大。然,据我所知,云南境内,土司之势力,盘根错节,阳奉阴违者,不在少数。昔日梁王之残部,虽已剿灭,然其在当地经营百年,影响早已深入人心。如今,恐有死灰复燃之虞……”
“……另,我已上奏陛下,不日将有三千‘皇家军事学院’之毕业生,并携带新式军械,前往云南,助兄长‘演武练兵’。届时,兄长当知我意……”
“……切记,此事,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。断不可让第三人知晓。若有风声走漏……”
信的末尾,没有威胁,只有一个朱旺亲手画的,简笔的……笑脸。
但就是这个笑脸,却让沐英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“来人!”沐英收起信件,声音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命:昆明城内,所有军工作坊,即刻起,停止一切现有生产!所有工匠,三日之内,到我府中,听候调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