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涂山奕一提,大家才想起,在圣雌的生辰宴上,兽皇也没有现身。
若他口中连续三月未曾露面的消息属实,那么这事的确太蹊跷了。
“难怪,盛洁月那么笃定自己有兽皇撑腰,要将我们状告定罪,原来这就是问题所在——连兽皇都被他们给控制住了!”凌瑞愤愤不平,气得差点拍桌。
“三日后的丹穴山围猎,相必也是他们自作主张决定的。”烛九阴突然开口,“神鸟凤凰的栖息之地,向来都是禁止入内的,兽皇怎能允许他们乱来。”
裴啸行的表情严肃如冰,事情比想象得要复杂得多。
从前只觉得兽皇愚昧,错信自己的皇子和所谓的圣雌,现在才发现,兽皇可能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之一。
她也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。
裴啸行轻嗤一声,沉声道,“这意味着盛洁月和司徒昱妄图掌握大陆国度的所有实权,他们要把兽皇给架空。”
夜色渐深,院子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,涂山奕腰间的通讯铃突然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
他松开盛苒的手,随后消失了一刻钟。
回来的时候,他的指尖握着一张纸条,展开后,原本带笑的狐狸眼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药铺老板失踪了。”他把纸条递到石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,“想来是我这些天的暗查已经被他们发现,于是打算销毁所有证据。”
“暗探说铺子里货架倒了大半,地面有打斗痕迹,只在柜台夹层摸出这个。”
纸条下压着块巴掌大的木牌,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圣雌府外院”五个字,边缘还沾着褐色的药渍,像是被人匆忙丢弃时蹭到的。
“说是失踪,说不定……人已经死了。”云翎推测出最坏的打算,“她怕老板泄露换毒药的事,干脆杀人灭口。”
盛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盛洁月和司徒昱当真会这般残忍么?
淮珺皱了皱眉,突然起身,走到一旁的水池边,指尖轻轻沾上一点,凑到鼻尖轻嗅。
“据我所知,中心城的水脉相连,这个水池之下四通八达,而圣雌府附近的水系里……”淮珺的声音轻却清晰,“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。”
周围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——大概率是药铺老板了。”涂山奕语气沉重地接过话,指节无意识敲击着石桌,“果然是做贼心虚,我们一来中心城,就赶紧把和旧案有关的人证销毁。”
裴啸行沉出一口气,在这种情况下,仍然冷静地想着解法,“凌瑞,我记得猫族早年做过药材生意,和这家药铺有没有旧往来?”
凌瑞的神色肃然几分,点点头,语气笃定:“我记得父亲的账册里提过,十年前曾从这家药铺采购过一批止血草。明天一早我回家翻档,或许能找到他们的交易记录,说不定有意外收获。”
盛苒没说话,指尖摩挲着木牌上的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