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最后从牙齿里挤出一句,“……那可真是恭喜你啊。”
云翎自动忽略其中阴阳怪气的成分。
的确值得恭喜。
还记得盛苒单独为他疗伤的时候,突然告诉他这件事。
渡鸦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。
自从主人答应他取名之后,就再也没了后文。
他还以为盛苒已经忘了,也没敢重提。
可没想到她是在思考,如何取一个真正好听的、有意义的名字。
盛苒告诉他——
[云是你该去的地方,所以以此为姓。]
从前他孤孤单单地在风里飞,像片没人捡的云絮,连个方向都没有。
后来他的翅膀断了,最基本的飞翔都做不到,自由的云端成了妄想。
盛苒只要回想起那段日子,就一阵揪心的疼。
往后只要有她在,绝对不会让渡鸦再受这样的委屈。
接着,盛苒摸了摸他颈后还带着绒感的短羽。
指尖顺着那片能在风里展开成墨色弧度的飞羽,轻轻地滑到尾端,眉目温和地继续解释。
[翎是你身上最软、也最韧的东西,所以以此为名。]
他的翎羽漂亮、蓬松,还能为她遮挡一切攻击和伤害。
一直以来,盛苒都被渡鸦以及他的羽毛,保护得很好。
她期待地看向他,希望渡鸦能明白这个名字所包含的意义。
面前的雄兽恍若被惊喜冲昏了头脑,突然低低叫了声“云翎”,声音带着平常所不曾有的清越。
忍不住展开自己的黑色翅膀,将尾端那根最长的翎羽轻轻扫过主人的手背,像在确认这个名字里裹着的温度——
这是从前做孤鸟、做奴仆时,连做梦都没敢盼过的、属于“归处”的温度。
“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他黑熠熠的眸子看向盛苒,眼底闪烁着光。
“主人,从今以后我就叫做云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