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这个恶雌怎会为他哭

铁链声,嘶哑的咳嗽声。

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油灯的光在狭窄的甬道里抖得厉害,照亮两侧斑驳的石壁上渗出的不明黏液。

这不是房间,这简直就是监狱。

盛苒双手颤抖,连钥匙都拿不稳了。

渡鸦重新捡起,将重重门锁一个个打开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
角落里一团瘫倒的影子动了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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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影子太瘦了,瘦得像一捆被水泡透的柴禾。

原本该是挺括的锦袍此刻烂成了缕缕破布,沾满黑褐色的污渍与暗红的血痂,糊在嶙峋的骨头上。

“……淮珺,妻主来接你回来了。”凌瑞也忍不住放轻声音。

他取下油灯,靠近那团影子,那人似乎被光刺得瑟缩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——

那双曾剔透的眼睛如今浑浊得像蒙了层泥,眼窝陷得极深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起皮,渗着血丝。

最没想到的是,他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布满了丑陋的疤。

尤其是左边脸颊,一道狰狞的鞭痕从眉骨划到下颌,结痂处泛着青黑,想来是被反复撕扯过。

就连在大大小小的修炼场闯荡过的凌瑞都被吓了一跳。

他下意识想遮住妻主的眼睛,又怕这样的动作伤及淮珺自尊,只能生生忍住。

盛苒也看清了这一切。

她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,喉咙里像被塞进了滚烫的烙铁,千言万语全部卡住。

淮珺皱着眉面对这三个不速之客。

他对凌瑞口中的“接他回家”充耳未闻。

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雌,把他发卖此地,再也没管过一次。

怎么又有心情过来见他了?打算如何看他的笑话?

正想着,雌性那双干净柔软的手突然触碰他的面庞。

淮珺起了一阵应激反应,猛地挥开盛苒,手腕脚踝上的粗重铁镣叮当作响。

磨破的皮肉与铁锈黏在一起,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,落在底下的稻草堆上。

开口时,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每个字都裹着寒意,“别碰我!”

话音刚落,却感到几滴滚烫的泪水落在手背,和他的血迹混杂在一起。

淮珺彻底顿住。

——这个恶雌在哭?

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