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程又细细问了些依翠楼内外的防卫布置,青云子今日显然做足了功课,对答如流。
“正门有精兵轮值,一组十人,盔甲齐整,两个时辰一换。”
她蘸了点茶水,在粗糙的木桌面上画出简易方位,
“麻烦的是街上还有流动的巡卫,佩剑骑马,机动极强。一旦楼内有事,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围个水泄不通。就算咱能以一当十,干翻门口那队,也绝难在层层合围下脱身出城。”
她指尖在代表依翠楼的位置重重一点,“所以,硬闯是下下策,送死之道。只能智取,混进去,再悄没声儿地摸出来。”
沈锦程叩了叩桌面:“继续。”
青云子接着说:“依翠楼有两个后门。一个通往内院小厨房,专供丫鬟婆子采买出入,盘查得紧,生面孔根本混不进。另一个是货门,通外院杂役区,每日送菜、运柴、倒泔水的都走那里,相对松散些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了看沈锦程,“我们不是园子里的人,只能从货门下手。只是……货门进去容易,想从外院进到内院,还有一道卡子,有专人把守,查腰牌,搜身,同样麻烦。”
“哎!”
她说到这里,故意停了一下,想看看沈锦程的反应。
听见这吊胃口的话,沈锦程没有像以前那样干着急,也没有帮着想办法,而是风轻云淡道,“继续。”
说完,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这副样子,和以前的吊老板好像。
算了,who car.
青云子心里“咦”了一声,忽然觉得对方这副气定神闲有些讨厌。
这是纯当她工具,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。
她甩甩头,打起精神:
“我的法子是,由我出面,将杜夫人发卖进依翠楼。他身份合适,容易取得信任,一旦进了内院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一直安静旁听的杜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炸起。他抄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往青云子脑门上敲,“你这妖道!满嘴胡吣!卖我,你还想卖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