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布里埃被自家蠢女儿猥琐的模样蠢到，又赏了她一个爆栗。

“嗷——”

温德尼斯又叫了一声，然后敢怒不敢言地望着自己母亲。

“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加布里埃发泄完后将三叉戟递给了温德尼斯，眼神复杂地看向不敢跟她对视的卡亚。

“卡亚·拉克斯特！直视我的眼睛！”

加布里埃严肃地高声命令。

卡亚抖了抖身体，最终还是抬眸与河水中的母亲对视。

温德尼斯悄悄叹气，好吧，她还是没有成功转移母亲的注意力。

加布里埃看着卡亚那双肖似自己的蔚蓝眼睛，心下哀叹，但面上依旧威严。

“擅自跟巫师做交易，去赌一个所谓的人类的真爱，想要共享人类不灭的灵魂——

“现在赌输了，你可知道你将要面临的是什么？”

卡亚霎时瞪大眼睛——

她没想到母亲知道得这么全面。

不过的确如此。

她上陆地，一是因为艾瑞，二，则是因为她想像人类一样拥有不灭的灵魂，看遍世间万物。

所以，她毅然决然地用自己的声音跟巫师做了交换，想要得到艾瑞的真爱，与他共享灵魂，然后死后升向姥姥口中那个神秘的、华丽的、人鱼终其一生无法触及的地方，不至于化为海上的泡沫，再无见到世间生命的可能。

卡亚孤僻，性子又极倔，她一旦做了决定，便会立刻执行。

此次上岸也一样，她太过决绝，以至于无人察觉时就已身处陆地王宫。

但她不会后悔，这是她认定的事情，她该来承担后果。

所以——

‘我知道！’

卡亚坚定地点头。

她要面临的是死亡，她知道。

化为泡沫，像无数人鱼先辈一样，成为海洋的一部分。

她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