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都湿漉漉的，无论是衣裳，还是眼睛。

“师尊，好久不见……恭喜，醒来。”元玺望着万言默，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
“怎么每次回来，都这么狼狈。”万言默数十日未曾开口，声音带了些哑意。

两人时隔五年的初见，其实都很狼狈。

但那双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眸子在面对自己徒儿时，却永远温柔。

元玺感受万言默的手掌放在自己头顶，她下意识低下头让师尊好摸些。

仙人抚我顶，结发受长生。

八十年前万言默也如今日一般摸着她的头，道着乖徒。

“不狼狈的，师尊。”

元玺张臂紧紧搂着万言默。

被药池打湿的玄色法衣紧贴着万言默，这位有着洁癖的高岭之花却毫不在意。

她听见她的乖徒边道着歉，边将药池水移开，把二人的衣服烘干。

声音依旧含着湿意，可怜又可爱。

万言默轻拍着元玺的背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，元玺便放心地将身体靠在师尊身上，享受独属于她们的片刻的安宁。

她嗅着万言默身上的药香，虽然法衣有自洁的功效，但三十六日的药浴，还是不免留下了浓郁的草药气息。

甘祖在一旁看着，生出艳羡，她的尾巴在地上扫了扫，悄悄提醒师徒二人她的存在。

万言默神识扫过甘祖，紧随的便是她探寻的目光。

“师尊，那是甘祖，我们现在在济世宗。”

徒儿解释的话从耳旁传来，万言默朝甘祖颔首致意。

“多谢。”

元玺退出万言默的怀抱，与之并肩一起向甘祖道谢。

“不必。”甘祖尾巴甩了甩，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甘祖又看了一眼元玺：“将悟她为你做了许多。”

元玺没想到甘祖会提到自己，她微微瞪圆了眼。

万言默侧首望去，轻笑一声：“我知道。”

她的长徒，素来尊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