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一众人跟着重复:“还望大长公主殿下恕罪!”
话音刚落,空气陷入寂静。
玉衡茗的视线定在马览身上良久,一直到马览受伤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,汗水浸湿后背,她才开口:“免礼,平身。”
“谢大长公主殿下——”
几十人围在此处,尾音拖得老长老长,那声音将这燥热的空气一搅,便觉更热了。
玉衡茗感到烦躁,却说不清为何烦躁。
于是她拒绝了安惪请她用膳的建议,领着她的侍从出了谢府,另寻它处。
……
大长公主走后,马览很快被赶去了安惪的院里。
脾气古怪的府医大人语气幽幽,说道:“再没有下次,不听医嘱,以后就别来寻我。”
马览讨好道:“多谢安府医宽宏大量。”
安惪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但手上施针的速度却是不慢。
等施完针,安惪净手,想到午时的事,她随口说了句:“你今日惹你那贵人生气了。”
马览本来在闭眼小憩,此时睁开眼,认真道:“并非我贵人。”
安惪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攀上她,一步登天不是问题,荣华富贵应有尽有,你就不曾动心?”
“我是俗人。”这是承认她心动过,但她接着又道:“但我只是个俗人。”
马览并没有太大的志向,起码到目前为止,她只想守着龙飞镇,护着这镇中镇民,对得起镇民们对她的恩举。
她自认自己没有出众的武力,也没有卓绝的智慧,就算攀上了贵人,她也不足以在皇城安然生存。
因此在大长公主无意间透露身份时,她便不能装不知。上位者不在意,下位者却不能。
况且,大长公主斩的那一刀,有无威慑之意,当时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出来。
皇家秘辛,她们这些人接触不得。
……
安惪取来帕子擦干手,同样认真地对马览说:“那你便不是俗人。”甚至,称得上是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