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认识呢!刚才都没说话!”
“我上哪去认识富家娃儿?”
“也对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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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天楼占地极广,独揽主街中段的一半。
青瓦飞檐层叠如浪,匾额上金漆绘字迎光张扬,挽天楼在稍显清寂的街道上独自明朗,隐约可见数十年前的宏伟辉煌。
这是一座即将苏醒的庞然大物,雕梁画栋,玉宇琼楼。
掌柜的本来在门口躺椅上昏昏欲睡,余光偶然瞟到两位谢府主子,噌的一下惊醒,弹跳起来,隔着老远就连声叫:“大小姐,大少爷!”
听到“大少爷”这个称呼,谢安玄玩味地看着谢安恒,而后调侃:“大少爷~”
“长姐!”
原主装了十三年的男子,在学堂又习书这么多年,要在一时之间恢复女子身份,还真不容易。
谢安恒有些恼,扭过头气冲冲地往前大跨几步,甩开谢安玄几丈远。
谢安玄故意笑出声,眼见着自家妹妹走得更快了,她才跑了几步追上去。
……
挽天楼布置得不错,跟谢安玄在外行走时见到的那些中档次的酒楼所差无几,看得出洒扫是用了心的,就是酒楼里有人管不住嘴,总得惩罚一番,不然以后龙飞镇开了关口,来往尽是三教九流,这酒楼里的人一张嘴就漏话,那还得了?
谢安玄想到方才听到的“谢家迎客”的传言,抬手招来了掌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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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烈日当空。
几辆外观朴实的马车在百来人拥护中抵达龙飞镇守镇关口。
玉衡茗悠悠从睡梦中醒来,听到女官的声音透过车帷传入马车内,有些失真,她打了个哈欠,将窗子开了条缝看看天色,见日头正盛,又将其合上,而后将女官唤进来帮她整理仪容。
“宣儿。
“你说,刚至不惑时,我这白发掩在黑发里,尚且不明显,但这到了半百,那叫个层出不穷。
“到现在哦,大半都是白的了。
“这是为何啊?”
大长公主说话总是慢条斯理,话里也带着一股笑意,就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慈祥的老婆婆,而非当今圣上的亲姑姑,尊贵无匹的当朝大长公主。
言宣为玉衡茗插上最后一根玉簪,固定好头发,便从软垫上下来,半跪在玉衡茗身前:“人人顺天而活,从生到死,乃自然之数,殿下只不过在经历先人所经历的一切。”
“宣儿,你明知我不喜欢‘死’这个字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