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再造一个‘哀帝’不就行了?”
傅囚鹰眸光一顿,这人话说得过于容易,以至于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,她心中竟生出一种这人所言有几分道理的想法来。
但反应过来了,傅囚鹰还是毫不留情地驳斥:“说得轻松,你可切实了解过天下局势?
“你可知大长公主是何地位?你可知我前主上是谁?你又可知如今朝堂势力几何?周边邻国与当朝又是何种关系?”
傅囚鹰一连串的诘问脱口而出,她的目光始终如捕猎的鹰一般聚焦在谢安玄身上。
那人依旧笑得随意,目光依旧平静似渊,却又莫名显得张狂。
“大长公主是陛下之臣,此次出行,明为游山玩水,实为考察各地;
“傅大人前主上,是青王,对吧?
“如今朝中局势为三王相争,但陛下不愿放权,重用宦官,又有以丞相为代表的一众官员在旁观望,此即为朝中五大势力,当然,如果算上傅大人的前主上青王,那得有第六股势力;
“而我朝周边有四国,焕国、霖国势弱,月柏崇武,屹朝国土最大,我朝与四国皆有接壤,看似最不安全,实则恰是飓风风眼,如若各国混战,在初期最为安全的,当是我朝。近年,各国皆有冲突,但离真正开战还要差一个导火索。
“傅大人,这样的回答,你满意吗?”
谢安玄朝傅囚鹰笑得温良,但那双浅眸里却映射出如刀剑般锋利的光芒。
傅囚鹰从见这人的第一面起,就觉得她的眼睛生得极为好看。一双比常人瞳孔颜色更浅的眸子,笑时风流,不笑时,眼里映着灯光,阳光,又或是月光,就像一柄开天之剑破开云霄时剑刃的锋芒,而平静望你时,又像某种兽类的眼睛,一种伺机而动的顶级掠食者。
傅囚鹰被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晃了眼,半晌,她眼神复杂地开口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问得刁钻又涵盖面极广,她却对答如流,对如今的局势如此清楚,绝非常人。
谢安玄打开折扇挡住了下半张脸,声音穿过折扇时笑意也被挡了三分:“傅大人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罢。”
傅囚鹰避开了谢安玄的视线,手指不自觉在衣服上摩挲,她想了很久,但谢安玄并没有催她,只是包容地、静默地等待。
“尚可。”
傅囚鹰抬眸,终于给出了她的回答。
但不仅仅只是谢安玄所问问题的答案。
“傅大人嘴硬。”
“呵。”傅囚鹰冷哼一声,但也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