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安惪身后的下人上前将镇守押走。
接着,安惪朝举着火把的镇民微微躬身,说道:“感谢各位为我们引路,明日去谢府报我安惪的名字,会有人给出报酬。”
“谢谢安郎中,谢谢安郎中!那我们就先下山了。”
“好。”
安惪目送她们消失在视线范围外。
借着火光瞥到了地上扎堆的天仙子,安惪也算是明白镇守为何把村民们认成鬼了。
致幻药物,难怪。
她今日找村民们上山,一是想要借用她们的火把,二则是想走近路上山。
正正好,山下村民为了生计,自有一套完美避开“山匪”的方法,安惪算是找对了人。
安惪收回目光看向山下,那里一片寂静,与西落的夕阳一起陷入了沉睡。
但,从今日起,它将去腐生新,重焕生机!
而这一切,仅仅只是因为五个少年的一时兴起。
在龙飞镇待了三十余年,如她如礼蓬舟一般的人都知道山匪、封镇等事必有蹊跷,但她们却没有心力也没有欲望去改变。
于是,在她们的沉默下,山匪渐渐演变成了寄生于龙飞镇背脊上的蠹虫,两方默契地维持着某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。
直至今日。
安惪突然想起了傍晚时看到的场景,两个半大少年裹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奔来,身影坠在蹁跹光尘里,为飞扬的衣角镀上一层金边。暮日将垂,她们是新生的太阳!
安惪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何种原因驱使着加入了她们,贵族的幕布从未向她们这些平民揭开,但她跟在五个少年身后,鲁莽地掀开了幕布的一角,窥到了幕后戏台的一隅。
然后,一脚踏入了戏台的边缘。
这是对是错?
安惪不知道。
就像当初为了阿姐女扮男装进谢府一样,她如今又做了一件鲁莽且愚蠢的事。
不过,从前她没后悔,现在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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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览在渺渺佛音中醒来,第一眼见到的,便是自己信仰了十四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