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合作本就是共同利益的驱使,礼蓬舟有名声,而安惪是谢府暗地里的实际掌权者,她们合作,让长佳在众人声讨中声名狼藉地死去,再容易不过了。
但现在长佳已经半废,也是真正到了两虎相斗的时候了。
然,安惪这第一步就已折损。
甚至,在被那位小道长戏耍后,安惪竟诡异地不想再杀她了。
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……
安惪这么想着。
灿丽的花墙在眼前一片模糊,扭曲幻化成一道红色的身影,十年如一日的温柔声音又一次降临在安惪头顶:“顾怜生者,阿惪,此为医者仁心也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
安惪双手握紧又松开,她不敢抬头去看,只是低着头,享受这片刻的虚幻。
……
谢安恒折完花后,见到的就是安惪垂首靠在柱子旁,气场低沉默然垂泪的模样。
在原主记忆里,这样的安惪她见过很多次,多是在这面花墙前和母亲安良的灵牌前。
原主孝顺,把安惪当义母来尊着,但她年纪小,所能想到帮义母报复长佳的最好的办法,也不过是故意不学无术,让长佳愿望落空。
谢安恒叹了一口气,原主,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。
“安姨。”
谢安恒上前几步,来到安惪面前。
安惪顿了顿,抬袖掩面,等再次放下袖子时她已恢复如常。
她应了一句:“嗯。”
谢安恒摩挲着光滑的枝干,轻声问:“您看这枝花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安惪扫了一眼谢安恒手上明艳如火的月季花枝,点头。
“九阳同空,你早些给她带去,花最是经不得日晒。”
谢安恒颔首回应,她望着安惪故作冷淡的脸,欲言又止。
“安姨……可是又想起了母亲?”
谢安恒试探地问。
“是。”
安惪倒也毫不避讳,点头应是。
“长姐她,曾对礼夫人说过一句话,我想,它对您同样适用。”
“嗯?”
“斯人已逝,生者如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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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她是何反应?”
“安叔她说——”谢安恒神情扭曲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