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谢安玄知道她心中所想,一定会肯定地点头,这倒是真的,哪怕是她那两位师妹,跟她的最大接触,也不过只是拥抱。
还是她俩借着怕打雷的名头,骗来的拥抱。
谢安玄掩上衣服,谢安恒看到她行动间发达的背部肌肉,视线下移,又在她被衣服挡住的劲瘦腰部停留了几息,虽然看不到正面,但应该也是有肌肉的。
这反差……真的很大啊……
初见时,长姐脊背直挺,跪在正堂,她以为她是个傲骨不屈的被压迫者。
她朝老登打下那三鞭,说完那番话后,她又认为她本质上是个不被世俗约束的潇洒不羁的人。
而现在,看到她这具强健有力的躯体,她又认为她是个专注自身的武者。
谢安玄合上中衣,刚准备披上道袍,发现上面的血迹,不由有些嫌弃,也就没穿,她就掩着这么一件单薄的中衣,转过头去看谢安恒。
“谢了,妹妹。”
又被这么一句话就从思绪中拉出来,谢安恒嘴角抽搐,心道她这长姐还真是恶劣,过了会还是掩饰性地开口:“长姐,我是你弟弟,而不是妹妹。”
“嗯。”
谢安玄敷衍地点头。
谢安恒心知她这位长姐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,把金疮药放在床上,便要下床离开。
谢安玄手肘撑在桌上,中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毫不阻拦地看着她这位妹妹告辞后就要出门。
明知谢安玄在看着她,但走到门口时,谢安恒还是借着掩门的功夫,又看了她一眼。
她这位长姐,万分神秘,总是引得她想探看几分。
屋内光线不算太好,全部的光实际上来自的,就只是那扇半阖的窗和谢安恒所站的门口,谢安玄坐在床上,一半沐浴在窗边的阳光里,一半则陷在阴影里,那双浅色桃花眼似乎也变成了一金一暗。
谢安恒跟那双浅眸对视了,这是第二次,但好像跟第一次也没什么差别,谢安恒依旧抑制不住强烈的心跳,以至于额前冒出了几滴热汗。
真的好有压迫感……
比她前世的长官还要有威势。
谢安恒眸光颤了颤,不由避开了谢安玄那洞悉一切的目光,总感觉再看下去,她这长姐会连她是穿越者的秘密也探出来。
不过,这应当也不太可能,灵魂上的事,谁又能看出来呢?
但谢安恒还是有几分瑟缩,手扒在门上,立刻合在一起。
倏地,屋内光线便暗了一层,只有窗口投进来的光依旧缠绵在谢安玄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