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佳的声音到最后尖锐得有些刺耳,明明是年长者,表现出的情绪,却有种下位者垂死挣扎的感觉。
他恨她?他惧她?
好奇怪的情感,这个便宜父亲哪哪都透露着古怪。
谢安恒几步上前制止了他:“父亲,儿来给您请安。”
听到自家唯一一个“男儿”的话,谢长佳缓和了脸色,把鞭子往桌上一扔,不再管跪着的谢应怜,又连忙阻拦了谢安恒跪地的举动。
“你尚在病中,就不必来向我请安了,回去温习功课便可。”
见谢安恒的视线停留在谢应怜身上,谢长佳挂着温柔的笑意,向她解释了一句:“你这长姐刚回府,野蛮无礼,竟私会外男,为父正在教她规矩。”
谢安恒收回继续看她那嫡姐的视线,把目光移到谢长佳身上,心里暗骂,面上却不显,依旧是全然的孺慕之情:“儿谢父亲恩慈,但我与长姊骨肉至亲,孝道至上,我不忍看她如此啊!”
谢长佳脸上有点挂不住,但还是顺着谢安恒的意思说道:“逆子,你弟弟为你求情,我也就不再与你……?!逆子!你怎敢擅自起来!”
谢长佳转头去看谢应怜时,却发现这逆子早已坐到了凳子上,老神在在地看她们“父慈子孝”的画面,那姿态,就像是在欣赏戏子演出一般,纯然的上位者模样。
谢长佳顿时怒了,他也顾不得在谢安恒面前装慈父模样,只一门心思想要教训谢应怜。
谢安恒见阻止不了,就朝旁边移动了一下位置,好去看她这位嫡姐到底长什么样。
只一眼,谢安恒就倒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一张很符合谢安恒审美的脸,漂亮得雌雄莫辨,此时长眉下压,通身的压迫感便令人无法喘息,眉眼间自有一种古调的矜贵与薄情。
不止谢安恒被怔住了,谢长佳也是,但他是因为谢应怜这一身的气场与威严。
反应过来再想冲过去时,就显出了几分怯懦与惧意。
谢安恒眯起眼,她这便宜父亲,果然有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