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长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衣袖，龙纹缠绕，旁人看之一眼只觉得威严甚重，楚长岁却能清晰地看见，那栩栩如生的龙纹勾缠成盘龙阵，两条龙绕着袖口盘旋腾飞，龙目最是慑人，这龙目也正是阵法的阵心。

“长岁这身衣服，很是精致。”班长赞美道。

“多谢夸奖。”楚长岁道谢，用她那双眸子望着班长。

当那双温柔清冽的眸子注视着一个人时，能让人忍不住软了心肠。

张落惊愣了神，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，那人也是一身威严玄衣，通身气场如巍峨崇山，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等回过神，张落惊掩饰性地扶了扶眼镜，避开了楚长岁的目光 。

“那我先去找我弟弟了，班长，再见。”

张落惊挥了挥手。

楚长岁又跟其他同学告别，最后恭恭敬敬地朝严绝行了个学生礼，道了声“太傅，回见”，于是又有同学嘻嘻哈哈地笑。

今夜是火树银花不夜天，楚长岁难得自己一人，她穿行在绚烂的灯火中，感受着独属于元宵夜的人世喧嚣。

身旁有少女少男晃动着螃蟹灯你追我赶，又有青年把玩着滚灯眉眼张扬，更有文人墨客打扮的男男女女提笔挥墨书就盛世华章。

四处皆是与千年前元宵灯会相差无几的繁华热闹。

上元节似乎诱发了某些灵魂的颤动，回想起严绝和张落惊的种种反应，楚长岁揉捏着眉心，找了处长椅坐下。

都是一些前世的故人，名字都没变，楚长岁能明显感受到她们身上熟悉的灵魂气息。

总感觉自己像惹了什么风流债一样。

楚长岁闭目养神，决定不再多想，任由花灯晃动时流光划过，在她脸上映出斑驳的色彩。

像一个不沾染人间烟火的神明。

“所以，你们修士不会飞？！”

一道上辈子极为熟悉的声音从那边的小树林里传来，令楚长岁惊得睁开了眼。

她这具肉身五感很是敏锐，因此能在杂乱无章的声音中准确地捕捉到那道熟悉的音色。

“并非如此，只是我还未筑基。”

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元玺便明白，这并不是巧合。

“况且，今日是元宵，人很多。”所以就算我筑基了也不行。

洛书年在心里补充。

“好——吧——不行就不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