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绿的磷光,如同冤魂不灭的眼睛,在森森白骨上无声地控诉着!
老仵作立刻提取发光的碎屑。与此同时,澈儿命人按卷宗所载,提取当年被忽略的、死者指甲中残留的皮屑证物(当年被随意记录,实物竟还封存在县衙证物房!),以及从沈墨坟中取出的遗骨样本(沈清坚持未让儿子入祖坟,葬在附近)。
三份样本,置于清水之中,加入特制药剂(利用血型凝集原理的古法,虽不精准但有一定参考价值)。
结果令人震惊:指骨磷光碎屑与死者指甲皮屑,在水中反应一致(同源)!而与沈墨的遗骨样本,反应截然不同(不同源)!
铁证如山!当年凶手另有其人!沈墨是被冤枉的!
“刘能!”澈儿的声音如同来自寒冰地狱,他指向那在黑暗中幽幽发绿的白骨,“十年沉冤,白骨开口!尔还有何话说?!”
刘能面无人色,瘫倒在地,筛糠般颤抖:“臣……臣失察……臣……”
“失察?”澈儿怒极反笑,“罔顾人命,草菅无辜,屈打成招,掩盖真相!此非失察,乃故意构陷!杀人害命!”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官员,“传孤令:刘能革职查办,押送刑部!当年所有经手此案、徇私枉法之官吏,一体拿问!沈墨一案,彻底昭雪!追赠功名,厚恤其家!沈老先生……”他看向早已老泪纵横、跪地不起的沈清,亲自上前扶起,“十年风霜,孤……还您儿子清白!”
寒风呜咽,磷火幽幽。森森白骨在黑暗中的无声控诉,终于换来了迟到的正义。少年储君以开棺验骨、古法明冤的铁血手段,洗刷了十年沉屈,更以这震撼人心的方式,宣告了国法对生命的敬畏与对真相的执着追求。那幽绿的磷火,不仅照亮了冤案,更照亮了帝国司法的至暗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