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斯莱斯在霓虹中疾驰,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江夏的手腕被阮慕淮攥得生疼,她别过脸不去看他,目光却瞥见他下巴上那道细微的血痕。
那是她刚才挣扎时指甲划过的痕迹,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像一道突兀的伤口,割裂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。
“松手。”江夏怒道,声音里却透出了一丝难言的疲惫。
阮慕淮充耳不闻,只冷冷的甩出三个字:“拿过来。”
话虽说的很客气,但他另一只手已经强行伸过来夺走了她的包。
江夏猛地往后缩,却被他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包带从她手臂上滑落,药瓶掉在真皮座椅上,滚到阮慕淮脚边。
他拾起药瓶,扫了一眼药瓶上的标签,脸色瞬变——
“复方左炔诺孕酮片?”
江夏呼吸一紧。
医院开的药,很容易直接暴露她的病情,她担心严老师许非他们知道了,会劝阻她接手项目,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,她怎么可能因为病情就放弃!
所以随便换了个药瓶,也忘了撕标签。
没想到竟然是之前一直服的……
“这是什么药啊?”阮慕淮怒极反笑,却明知顾问了句,还转过头两根手指挑起了江夏的下巴:“嗯?我有点不懂,你给我解释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江夏屏住呼吸,也抬手拨开了他的手指。
车内逼仄的空间,早让她无处可躲,无奈之下她就伸手要夺回药瓶,并随口说:“不懂就算了……”
药瓶没夺过来,还被阮慕淮轻而易举的扣住了双手,“怎么能算了呢?我老婆一直在避孕,还是背着我……”
不阴不阳的话没说下去,阮慕淮也抽出手滑下车窗,将那瓶药直接抛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