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卡车卷着尘沙进院时,苏檀正蹲在灶房剥毛豆。
顾小满举着晒得通红的手跑过来:"姐!
顾哥的军大衣兜里鼓得像揣了只兔子!"
她擦了擦手出去,正撞进顾沉砚递来的牛皮纸袋。
纸边沾着泥,封口火漆印歪歪扭扭,像被人匆忙重新封过。
"夜里看。"他压低声音,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声响。
月光爬上院角竹梢时,两人挤在炕头,苏檀用指甲挑开火漆。
第一页是运输队的油耗记录,第二页突然滑出张泛黄的路线图。
顾沉砚的指节叩在图上:"西郊棉纺厂旧址,半年前'白鹭案'查抄过的仓库。"
苏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主父亲就是被这家棉纺厂的账本牵连下放的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见边缘有几道浅浅的折痕——像是被人用刀片快速划过,提取过什么。
"跟踪卡车的灰工装,前天在县城茶馆跟个戴墨镜的碰了头。"顾沉砚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的纸条被月光照得发亮,"韩立说那墨镜男手腕有红痣,像极了当年'白鹭'的二把手。"
苏檀捏着路线图的手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