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砚挂了电话,指节捏得发白。
"谁的?"苏檀凑过来。
"县运输公司王经理,说有批紧俏物资要合作。"他把摩托钥匙往桌上一磕,"但时间地点太急,蹊跷。"
苏檀摸翡翠镯的手顿住。
今早林月白在审讯室哭嚎时,她听见管教说"有人给她送了热汤面"——那面里的香菇,和知青点灶房丢的那半袋一模一样。
"我去联系张警官。"顾沉砚掏出拨盘电话,手指在号码盘上转得飞快。
半小时后,张警官的自行车碾着碎石冲进医院走廊。
他抹了把汗,裤脚沾着泥:"查了,王经理三天前就去省城了。
打电话的是个生面孔,用的公用电话亭。"
"冲谁来的?"苏檀问。
张警官瞥一眼顾沉砚:"大概率引你离开,然后动苏同志。"
顾沉砚的军靴重重碾在地上。
他妹妹小满今早说,看见两个穿蓝布衫的男人在知青点后墙转悠——原主投井前,后墙也蹲过类似的人。
"将计就计。"他突然扯松领口,露出锁骨下狰狞的旧疤,"我去赴约,你带小满回餐馆。
李会计那边,我让他准备假账本。"
苏檀拽住他袖口:"你伤口还渗血。"
"侦察兵的伤,哪能绊住人?"他反手握住她手腕,翡翠镯凉丝丝贴着掌心,"我让大刘带三个战友守在餐馆后巷,你锁好门,听见动静别出来。"
餐馆的八仙桌擦得锃亮。
苏檀盯着墙上的挂钟,分针走得比平时慢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