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两小时的搏斗,我们终于抵达那个荒凉的小岛。风雨中的船坞像个张着大口的怪兽,但至少提供了遮蔽。我们筋疲力尽地把木箱拖进干燥处,卢卡用防水布盖住了"海鸥号"。
木箱上的锁早已锈死。老张找了根铁棍,几下就撬开了箱盖。里面是厚厚一摞用油纸包裹的文书,最上面是幅完整的航海图——绢本上精细绘制着从中国到非洲东海岸的航线,每个港口都标注着中文和阿拉伯文名称。
"这是..."老邻居的手在发抖,"《郑和航海图》真迹!"
下面还有本日志,墨迹虽然褪色,但依然可辨:"永乐十五年六月初八,宝船队遇飓风,失散..."落款是"副使王景弘"。
"是郑和副手的日志!"我小心翻动脆弱的纸页,"这艘船应该是在返航时遭遇风暴,漂流到了亚得里亚海..."
艾玛突然碰了碰我的肩膀:"听。"
风雨声中,隐约传来引擎声。卢卡跑到窗边一看,脸色大变:"快躲起来!是范德维尔的游艇!"
我们迅速熄灭灯光,把箱子藏到一堆旧渔网下面。老张抄起一根木棍,老邻居则把航海图和日志塞进防水袋递给我:"吴克,你和艾玛从后门走。我们引开他们。"
"不行!太危险了!"
"总得有人把这些带回去。"老邻居出奇地平静,"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。"
艾玛已经打开了后门。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远处的探照灯正在靠近。我最后看了一眼老张和老邻居,他们站在阴影里,像两尊坚定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