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自幼看着笵彬长大的人,内心激动尤甚他人。
“公子,您何时归来的?”
“为何唯独您孤身前来?”
“那些护卫当真不尽职!”
众人均以为笵彬身边必有随行侍卫。
这并非因为他确需护卫,而是身为显赫之人,随从护卫是身份的一部分。
笵彬能体谅百姓的想法,但他不愿过多解释。
“让护卫归去吧,我许久未回儋州,只想独自散步。”
闻此言,众人感动得几欲落泪。
“我们的公子如此仁善!”
“不仅谦和待人,更是平易近人至极。”
“我们一直都在思念公子。”
听到乡亲们真挚的话语,笵彬内心触动不已。
自大东山之事以来,他已许久未能以普通人的视角审视问题。
尽管他始终保有人性,却早已习惯了从大宗师和笵家的整体利益出发思考。
直到此时,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他才找回了一丝真实的归属感。
年少时,他一心追求境界的提升,鲜少与邻里往来。
如今重回故土,与旧识叙谈,让他倍感温暖。
笵彬心中升腾起一种久违的情感,难以形容却真实无比。
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熟悉的人,哪怕只是简单的交谈,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慰藉。
“这感觉真奇妙!”
当他沉浸其中时,笵家得知他归来的消息迅速传开。
一支红衣护卫队和一群家丁匆忙赶到,风尘仆仆。
然而,人们并未对此表示不满,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在他乡亲的眼中,他独自出现才是异样。
护卫与家丁赶到后,立刻半跪在地,恭敬地说:“大公子,老夫人让我们前来迎接您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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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母总是这样,我还想多跟乡亲聊会儿呢。”
尽管如此,笵彬只能笑着向众人告辞,翻身上马,飞驰而去。
如今的儋州大道比过去繁荣数倍,行人络绎不绝。
然而,当笵彬经过时,所有人自觉退让。
对笵彬的尊敬,或是对笵家的仰慕,早已深深扎根于这些人的心中。
宝马疾驰而来,笵彬却选择了骑马入院。
小厮紧跟其后,一路小跑试图追上。
“少爷,把马给我吧!”
刚到门口时,小厮就想接过缰绳,却不料少爷直接牵马进了院子。
“祖母!”
笵彬没有停步,跃下马背直奔正堂。
笵老夫人早已拄杖等候在门口。
“怎么如此急躁?”
在笵老夫人看来,这个长子长孙一直沉稳如成年人。
即便是年幼时,他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,言行得体,举止合宜。
如今的笵彬已是天下闻名的大宗师,本应更加自信从容才对。
然而,笵老夫人却发现情况出乎预料。
眼前的笵彬并没有因为成就而显得更为成熟或威严,反而是多了几分童趣和青春活力。
虽然这让她并不反感——就像从前与笵贤相处时一样——但孙子性格的变化还是让她感到意外。
老夫人心里依然存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