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柱群在血雾中嗡嗡作响,仿佛在低吟着古老的歌谣。盲眼婆婆的渔歌声穿透层层海浪,如泣如诉,令人心悸。
叶红绡的白发如同银蛇一般,紧紧缠住惊蛰剑柄,剑穗上的铃铛突然炸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的声音在血雾中回荡:“婆婆,这场戏您看够了吗?”
拄着珊瑚杖的老妪从柱影中缓缓走出,她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来自幽冥地府。她的眼眶空洞无物,却有鎏金沙粒从里面流淌而出,如泪如血。
“丫头,你师兄剖剑骨那晚,老身就在祠堂的梁上看着。”盲眼婆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。
她手中的珊瑚杖微微晃动,杖头悬挂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风铃的光影在血雾中闪烁,映出了当年的画面——陆青崖跪在血泊中,他的身旁是一把断裂的剑,而他的手中,正捧着一颗晶莹的剑骨。
苏璃的青莲残影突然凝实,她的指尖颤抖着,指向画面的角落。在那里,血玉襁褓的内层,竟绣着昊天上帝的神纹。
“师姐……”残影的声音发涩,“我们的襁褓,竟然是神葬衣!”
盲眼婆婆的珊瑚杖突然猛地插入海底,仿佛要刺破这片血海。随着她的动作,三百青铜柱同时浮现出婚书的文字,这些文字在血雾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玉衡岛主的身体已经石化到了脖颈,他的脸庞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抽搐着。“原来……血祭……竟然是婚祭!陆青崖夫妇……用自己……”他的声音在血雾中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。
“用自己孩儿为祭品,换三界百年安宁。”盲眼婆婆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底回荡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,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手中的鎏金沙粒在空中飞舞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,逐渐拼凑出一幅新的画面。
画面中,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而下。陆青崖夫妇站在一座古老的青铜棺前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决绝。棺盖已经打开,里面铺满了刻着安魂咒的血玉襁褓。